(506)、星空(卷二终章 ) (第2/3页)
姐妹们帮忙去做那些事儿。恐怕要被吓得够呛。”
话说到这儿,冷意又扬了扬手中拎着被褥,朗声说道:“有些力气活,就该男人来做。”
青蔷闻言心中一暖,终于完全放下了刚才那种警惕中蕴着惧怕心情。同时,她还默默提醒自己,不要再总纠结心思刚才看见那‘东西’上,不要沉溺于思考那些森然之事。
转念想想,自家老爷身为一朝丞相,虽然地位极高。但他用权决策时,难免会有人不服气、嫉妒,继而起祸心。十家将伴老爷身边。偶尔需要拔刀除祸,也是为了保护老爷。护主之忠心,再正常不过了。
虽然十家将成员都是练武出身,但仔细一观察,就会发现。他们也并非是只知动武粗人。他们对家主忠心,对自家兄弟也是心存关爱。
当然,还有像冷意这样心思细腻人啊!
见冷意说话间语调毫无迟滞,一派率真模样,青蔷也已不再猜忌他。
待心神冷静缓和下来,青蔷倒是顾虑起他话里提到那间非常潮湿小柴屋。琢磨了一下后。青蔷叮嘱道:“太潮湿了就不要立即住进去,小心霉湿气味伤身。”
“还是蔷儿姐心细。”冷意眨眼一笑,“我听姐姐。今晚不住进去。”
……
冷意话里提到五哥和七哥,前者姓季,如其名字那般,排行十家将第五教主风流。后者姓田,其实青蔷应该对这个人有点印象才对。因为她几天前才见过这个人,田七正是那天岑迟去京都内城西南角那处庙宇时。负责一路上护送两人之一,
除了与冷意比较熟络,青蔷并不能分清十家将中其他九个成员名字样貌。刚才她没有机会靠近柴车细看,所以才会忽略了有过数面之缘田七,也错过了一次她能看见十家将阴暗面机会。
刚才她所揣测森然之事,事实确够森冷。
出了史府后门,季五与田七二人拉着柴车穿街过巷,来到城南垃圾山附近。
整个京都商业发展繁盛同时,也生出每天都有大量垃圾抛弃现象,清理之后还需要一个输出口堆放。不过垃圾山主要成分还是建筑垃圾,一时难以彻底铲除出内城地域。而垃圾山长久立于此地,渐渐形成其独特‘垃圾文化’。
垃圾山一角,除了表面看上去一贯肮脏形象,内里也是罪恶存。
罪恶根源便于,堆停这里垃圾,除了民生活动造成废弃物,还有废弃生命。
如果不是不远处,时不时有那小庙里钟声和诵佛声传出,只怕城南要因为位于垃圾山这一个角落里罪恶,而空城半阙。
垃圾山旁那汪无名湖泊里,湖水常年呈现幽碧色。以前湖边沼泽常常吞噬路人,死难寻尸,便有流言相传,那湖水之所以是幽碧色,正是因为它是人间往生池象征。
这种流言扩散到民间,传来传去,渐渐造成了两种现象。除了被动被沼泽吞噬掉生命人,有些想不开人也会主动来这地方,却不是故意去踩沼泽,而是故意去跳湖,以命一博,祈盼获得好得轮回。
后来沼泽被填,沼泽里浅水被推到湖区堆积,使这无名湖泊水面升高,但是杀人沼泽消失削弱了流言,反而使跑到湖边寻死人变少许多。
但庞大湖泊与总也清理不了垃圾山中间,又冒出了另一种地域,便是弃尸场。
京都原本严令禁止随意丢弃尸体,没有钱安葬逝去亲人人可以到衙门领取补助。南昭皇帝以离自己近这片脚下土地为他执政后,首个代表他治国策略之样板,京都官民秩序经过近十年管理与控制,时至如今,京都地界绝对不会出现人死几天还得不到安葬情况,
而若巡城队街上看到无声死去流浪乞丐,自也会将其遗体送到城南义庄装殓埋葬。义庄每年都接受朝廷物资支援,有义务料理这些事务。
可管南昭设立了这些周全法度,并也得到十分有效率落实执行,但这些都是对成年人而言待遇,而死尸之中还存另一种异类,那就是死婴。
无论是难产死母亲腹中。还是刚出生时憋死,或者还有残忍死……总之这类尸体难处理,而且是连义庄都不愿意接收死亡遗体。
有一种亘古难散解传说,说婴灵三魂不定,七魄缺六,唯有一项人灵强,且带有上世轮回亡灵一丝戾气。这种死亡后灵魂不容易超度,却容易被流散世间恶灵挟持,因此,世间没有人愿意接触死去婴儿。或许只有他们苦命母亲不介意这些。
但没有世间留下生活痕迹、因而不需要立碑述名进行祭奠死婴,他们不是猫狗牲畜,也是人。也需要认真埋葬。如果没有谁、没有哪个部门愿意接手这种事,便只有私下了结。
而需要私下了结事,大多没有章法,又是处这种环境中,不免增加诡异气息。
管近几年京都居民生活水平都有提高。至少再怎么穷也饿不着孩子,但仍有少数意外,发生女人分娩之时魔妃一笑很倾城。
垃圾山旁那个阴森角落,虽说地方不大,但偶尔隔了一两个月,就有红肿着泪眼女人拎着篮子来。也许是埋尸,也许只是来烧几张黄表,供奉这里土地。纪念一些遗憾与哀思。
这里成为死婴埋葬地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附近那间庙宇,很早就有传言,庙那里主要就是为了镇邪度化。
但是,哪里都有处规矩之外人,埋婴地有时也会埋别死尸。而这一现象转变,其实是京都百姓私底下都知道惯例。
季五与田七将柴车拉到这垃圾山旁埋婴区域。便停下脚步。
他二人离开相府后门时,就已经解下腰侧佩刀,并脱下外衣将其包好,藏柴车里。同时他们还将发带解开,以手指为梳拨乱头发。如此略作改扮,两人看上去就与寻常柴夫差别不大。
伪装是十家将必须学会技能,这些都还只算是小伎俩,瞒骗路人足够了。
此时到达目地,他们将各自包着刀衣服从柴车里取出,随手扔到地上,然后两人就从车板底下拔出两根竹筒,扯开木塞子,朝柴车上泼洒起来。
竹筒里淡黄浓稠液体洒柴车上,没有什么气味,似乎是比较纯粹油脂,但又与炒菜油有些不一样。两人不仅将柴禾洒满这种油脂,连柴车也没有漏掉。
做完这些,两人将竹筒扔到车上,又各自从衣袖里摸出火折子,吹亮后,前前后后将柴车点着个遍。
原本看上去已经潮湿得有些要烂掉柴禾,似乎是之前泼上那种油脂助力下,瞬间就剧烈燃烧起来。
一车湿柴烧着后火势汹汹,这现象不仅看上去不太符合常理,柴堆上火焰温度与颜色似乎也存古怪。点火两人只是迟疑了一下,露衣服外手臂皮肤就被那火苗上翻腾而出热浪烫通红。
这种火焰宛如被附上了一种魔力,它似乎并非是从柴禾里发出,而仿佛是空气燃烧,然后主动去吞噬它能沾到所有物体――哪怕是潮湿柴,哪怕是湿柴下盖着那三具刚死不久尸体。
烈火之中似乎还能听到“滋――滋――”声音,但那声音很就消失了。
伴随着很暗下去火焰,柴、柴车以及三具尸体都化成烧透了白灰,连小半截碳条都不剩。
一旁退开数步远两人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幕变化,直到火灭成灰,他们才又慢慢走近过来。
焚过尸体地方,火虽已经熄了,但还余留着比较高温度。那种看上去近乎可以瞬间吞噬一切火焰,起初只是柴车上燃起,柴车垮塌后,那火焰才合着火灰地表上停留了一小会儿,但却只是因为这片刻工夫,微湿土地都要被烤焦了。
季五走到焚烧过后留下一堆白灰旁,蹲下身伸出手掌,贴近白灰探了探,然后他侧头朝身旁田七点了点头。
田七没有说话,只是与季五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对某件事便已明了。
杀人后焚尸,田七与季五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他俩这种事上合作。也已经有过好几回。有些规则,彼此之间已经熟悉。
只是对自家府上人做这类事,毕竟极少。季五站起身走开时,眼中隐约滑过一丝复杂神色,但这一幕,站着田七并没有看见。
等季五走开几步,田七便拔出包衣服里刀,那一片白灰里拨弄了几下。一番检查,确定没有完整物品残留后,他握着刀手。手腕微转,刀锋一抖,挑起地上两团烧变形了铁圈。甩进一旁幽碧湖水里。
这两个铁圈本来是钉车轮上铁片,现已经成了这堆火焰里唯一残存品了媚骨香,妃本蛇蝎。如果留下铁片,则容易让人怀疑,为何烧垃圾连车也烧掉。除去这些,那一地白灰。便加接近是烧掉垃圾后残留。
刀锋回转,割下里衣一截衣袖,拂去沾到刃口上残灰后,田七收刀入鞘,重将刀包进外衣中,然后侧目看向一旁季五。平静说道:“可以走了。”
季五微微点头,与田七同行,此时他隐约与来时有些不一样。离开焚尸地时候,季五没有与田七并肩行走,而是稍稍落后了一步。
季五性情有些沉默孤僻,田七早就了解这一点,所以并不计较。而且就算他有闲心与季五聊一聊刚才焚尸时感觉。自也清楚现不是时候。
走出了一段距离后,季五与田七没有直接回史府。而是拐了个弯,一同走进无名湖泊旁那片佛钟渺渺翠绿竹林。
田七与季五进了竹林,但绝非是要到座落竹林深处那所小庙里去礼佛。他二人实是要借竹林密集遮挡,卸下身上地伪装。
等到两人从林荫间走出来时,他们披散乱发已经整齐拢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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