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大梦 (第2/3页)
然而岑迟陪大夫人聊天到中途时,忽然身感不适,身体情况也是骤然恶劣起来。后来仆人喊了郎中来瞧,才知道他竟然中了恶毒至极慢性毒药!
为震惊全府调查结果是,那毒药竟大夫人与岑迟聊天时,让丫鬟泡给岑迟茶水里!
两个丫鬟被各打了十大板,随后护院家丁又将她们带了回来。花厅中,她们肩上钳制刚刚一松。俩女皆如和稀了泥人一般,无力地软趴了冷硬地砖上。
她们后背皮肤已经被板子打得破开,这种伤口只会泛出淡红色血水。却丝毫不比直接被刀子割开伤口疼得轻些。
她们常年侍奉大夫人静居那个小院子里,做其实都是非常轻活儿,本该十分舒服才对。身体缺乏锻炼,便也扛不得打,十板子下来。已叫她们丢了半条命。
但她们应该庆幸,如果刚才史靖不是敲桌子,而是将茶盏摔了,此时她们两人只怕已经被打死。
所以当她们回到了这里,已顾不得背后火灼一般疼痛,一边哭着。一边极力嘶声求饶起来。
她们却不知道,死亡并不可怕,可怕是死之前要受地折磨。或许刚才被拖出去时。直接打死,对她们而言,还算是痛点解脱。
史靖见这两人被送了回来,他没有再口头发火,但脸上是冷厉之色。
半跪半趴厅下两个丫鬟不敢抬头去看他。但他只用一个字,即将这种冷厉之气刺入她们心底。
“说。”
……
男人一般都不太爱管家事里琐碎。除了男人行事风格原因,多半还因为家中自有大妇操办这些事务。
但史家情况好像有些例外。
史家大夫人虽然疯病缠身多年,可是史靖仍然保留着她府中位置,看样子似乎也是因为他相信大夫人终有一天能够康复,这种信念一直持续了十几年。
如果说史夫人是近几年才疯,史靖不续弦也说得过去。但史夫人初显疯症那一年,史靖也才不到四十岁年纪。像他这样一个官居高位男人,能够为自己发妻坚守到这一步,真是难得让人有些生疑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史靖这么做似乎也还有另一个结果,他家务事没那么复杂,府中没什么女眷,也方便与那些客卿宴饮。
十多年来,这是史靖少有一次,亲手审办家务事。这一次,连那位忠守史府多年老管家也没有被允许插手此事。
史靖两朝为相,朝堂上文争、大狱里武斗,什么风浪没见过,何况眼前两个丫鬟师兄,太无良全文阅。
如果他真决心要办这两个丫鬟,铁打人也得让他掰卷了、烙出窟窿。
虽说女子当中也存英杰,但男人办事,多半还是比女人干脆果决。对于史靖而言,下毒事,只要排除了大夫人嫌疑,一切就都容易了。
当然,这件家案办清后,史靖还明白了一个问题。
他之所以能够这么就让这两个丫鬟招了,重要一个原因就是,指使这两个丫鬟做了诸多坏事主子早已死了。
两个丫鬟之所以主使人死后还继续作恶,是因为她们知道,若不一路辣手黑暗到底,早晚露馅,对她们自己而言,也就只能是死路。
而现,说与不说都得死境地里,她们只能选择似乎稍有活路一点前者。
当两个丫鬟将深藏心里十几年,也积累了十几年罪恶全部说出口后,史靖只觉得仿佛是看见两个面目狰狞妖魔面前不停呕吐秽物,简直恶心至极!令他愤怒至极!
他本该不会那么容易就愤怒,但这两个人做事,全是施他乎人身上,这便让他无法容忍。
不论是怎样一个人,只要他还没完全疯魔掉,心里总还是会有几个乎人,这是人性不灭一部分。而乎人越少人。便越不能容忍他乎那个人有事。
站起身准备离开花厅那一刻,史靖脑海里浮现出数种发泄愤怒方法:杖毙、活埋、焚烧……
然而他终只是长声一叹,压下了心中这些狂躁情绪,但并非是消抹掉了,而是将其压紧成一线,接近不留痕迹埋藏心底。
静立了片刻后,史靖只轻轻说了一句:“带她们下去吃点东西吧。”
他仿佛刚刚害了一场大病,身体初愈,精神却还未恢复。
他当然不可能原谅这两个丫鬟犯下罪恶,但得知妻子遭受过种种非人般折磨之后。他亦有些无法原谅自己过往地疏失。
史靖声音刚落下时,花厅里三个护院家丁不禁面面相觑,一时皆无行动。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跪趴地上两个丫鬟闻言也是怔住,看了看那三个护院,又盯向史靖出屋背影。
史靖没有再说第二句话,也没有再回头来补个眼色,就那么拂袖走了。
没有人知道史靖内心深处地想法。即便是从他政敌当中,也难寻这样‘知己’。然而相府里下人此时都不难理明白一个问题,史靖绝对不会饶恕那两个丫鬟。
那两个贱婢折磨了他发妻十数年,手法之残酷,令旁听着那两个丫鬟陈述罪恶三个护院家丁也都不禁睁目咬牙。
然而他看着这两人时,还能冷静以待。便只有一种结论。
史靖已经以冰冷目光这两个贱婢白皙光洁额头上刻下一个‘死’字,他看不见她们眼中恐惧、额头上汗湿,他只当自己看着两具尸体。
他不会把精神力用来与死人计较。
史靖离开花厅后。没过多久,愣神相觑三个护院家丁逐渐回过神来。三人再次对视了一下彼此眼神,像是于无声中决定了什么,然后再次将两个稍后一些恍然明白、嚎哭起来丫鬟拖出了花厅。
……
史靖请了小半天假回家一趟,主要是为了送别岑迟事任务,异国选夫。附带审理自己家里这件搁置了几天罪案。
这件家案涉及到了一些史家家务事,还有一些家丑。史靖一朝为相。不想声张此事。他审人经验丰富,关家里自己办,又能获得多他想知道信息。
处置完那两个恶奴,假时已经有些不够用了,但当他花厅里听了那两个丫鬟口述事情经过后,他忽然非常想走之前再去看一眼他‘兰儿’。
管如今兰儿已经不能像十几年前刚嫁给他时那样,他出门去官衙办公时,站家门口笑盈盈目送他背影,温柔唤一声:“路上小心。”
然而,当史靖走到妻子禁足而居那处安静院落前时,他刚准备抬脚迈进去,却又退了出来。
他心里叹了口气,转身又往回走。轿子就停大门口,他必须点回朝了。
回走了没多远,史靖忽然瞧见了一个有些眼熟丫鬟。未等那丫鬟走太近,史靖便认出了她,正是他安排岑迟身边服侍那个叫青蔷丫头。
青蔷入相府为仆,已经很有几个年头了,但自从将她安排到岑迟身边后,她便较少与史靖碰面,但史靖并没有因此忽略她存。事实上大抵是因为岑迟缘故,史靖对这个丫头培养,还算得上是重视。
不过,因为史靖目前还有些拿不定岑迟心思何为,所以暂时还没有教青蔷一些除了服侍人以外别东西,因此她心性尚算得白纸一张,比刚才花厅教训那两个贱婢不知要单纯多少。
史靖看见了青蔷,心里一个念头起了,便将其唤近身前,打量了一番。
青蔷本来是贴身服侍岑迟丫鬟,今天岑迟离开相府去了西北,她精神却仿佛比前几天不分昼夜照顾岑迟那会儿显憔悴。
史靖仔细观察了青蔷几眼后,感觉这丫头似乎魂也丢了。她魂不这具本该富有青春活力身躯里,大抵是跟着那辆马车走了。
史靖心里不禁有些感怀,能用心用情服侍人到这个地步,实属难得,只是自己却迟迟没有看出服侍兰儿那两个贱婢污秽用心,实是太大失误。看来对于家事。要想不出乱子,也是要从根源处着手。
史靖知道青蔷对岑迟心意,并非主仆情那么简单,但他相信,只要青蔷心性纯彻,也能服侍好他‘兰儿’,感情培养往往只是时间问题。
“你很担心岑迟?”注视了青蔷片刻,史靖忽然问了一句。
青蔷肩头微微一颤,低声道:“奴婢不敢僭越。”
史靖缓缓开口,仿佛只是叙述一件再普通不过事:“想必你也知道。我妻子虽然疯了十几年,我却从未想过弃她不顾。但你可能不知道,当年我与妻子。皆出身寒门,能够互相扶持一路走下去,直到后来我考取功名,此期间她对我意义,无人可以取代。”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又道:“感情之事,无需刻意掩饰。至于身份问题,总能寻到解决之法。人间贵是真情,它贵不是因为价高,而是无法用财宝去衡量。”
他人面前亮出自己乎东西。这或许是很愚蠢行为,但也可以说是对这个‘他人’投出极大信任。
从史靖话中,青蔷听出了很多条她以前从不知晓有关史老爷过往故事。而这其中,令青蔷感觉惊讶,是一向严谨而忙碌史老爷竟会半路碰上她时,与她说及对‘情’态度。
微低着头青蔷忍不住抬头看了史靖一眼,就见他也正看向自己医骑绝尘章节。她顿时又低下头去,心里冒出些说不明白原因敬畏。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或许自己根本没有资格跟老爷讨论对待‘情’态度。
“从明天开始,你就到大夫人身边服侍吧!”史靖忽然出声,话题转得极,语气里没有留出让青蔷可以思考空间,“今后大夫人就只有你一个丫头服侍了,我还会派一个人待你身边,保护你安全。”
他所说这个安全,自然不是指大夫人再下毒事,而是防止大夫人若再发疯时,留个人需要出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