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陈家的第三代 (第2/3页)
一半沒鸡蛋的马春花路上吃,背着干粮,挺着大肚直奔火车站而去。
不巧,去往省城的最后一趟客车刚走,下一班就得明天了。
马春花一跺脚,四下踅摸一番,顺着铁轨往前走,不断走到快到淮江铁桥的时分,一列满载煤炭的货运列车喷着蒸汽开过來了,她扎紧行李袋,跟着火车疾奔几步,纵身一跳,抓住车厢栏板攀在了下面,劲风吹來,头发瑟瑟,列车驶入了铁桥,速度放缓,马春花渐渐爬了上去,躺倒在煤炭堆上,捂着肚直喘粗气:“娃儿,消停点,别给娘捣乱。”
火车轮和铁轨接触,发出单调无比的节拍,一夜沒睡的马春花躺在煤堆上酣然入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凉意将她惊醒,天上飘起冰冷的春雨,煤堆上沒有躲避之处,她把包袱皮盖在肚上,护好孩要紧。
雨纷纷扬扬下了很久,四野一片翠绿,火车向南行驶,翠绿变成了漫山遍野的油菜花,黄澄澄一片,马春花虽然沒什么文明,但也懂得欣赏大自然的美景:“这就是春花啊,和我的名字是一样的。”
货车只在沿途一个小站停靠,加煤加水,工人拿着扳手沿着车厢走一遍反省闸瓦和轮,马春花藏在煤堆里谁也沒发现她,列车再次启程,又经过几个小时的跋涉,终于抵达一个大站,但却不是曾经见过的省城客运站,而是省城货运北站,和码头在一同,是省城最脏脏、杂乱、繁忙的角落。
天色曾经擦黑,火车速度减慢进站,马春花正预备下车,突然一张黑漆漆的面孔出如今车厢边,吓了她一跳。
那人打量马春花两眼,呲牙一笑,翻身上來,手持抓钩疯狂的往车下扯大块的煤炭,下面有一群人拿着口袋正等着,一个个动作敏捷无比,拼命往袋里装着煤炭,警笛声和铜锣声响起,不知道多少铁路工人和民兵从五湖四海冲了出來,将偷煤炭的人包围抓捕。
车上那个拿抓钩的人冲马春花嚷道:“还不快跑!”嗖的一下就跳下车去,沒站稳摔了个踉跄,被铁路工人按住就是一顿胖揍,有人往车上一看,正看见马春花,指着她大喊:“车上还有一个!”
马春花慌忙摆手:“俺不是!”
她一口江北口音,与省城方言不同,但铁路工人不管那个,蹭蹭爬上车厢手持棍棒指着她喝道:“哪里來的盲流!抓起來送铁路公安处!”
马春花急了,急忙掏工作证,可是兜里空的,來的匆忙,工作证忘了带,沒有工作证,沒有引见信,浑身是嘴也说不清,真要当成盲流扣起來,沒个十天半个月别想出來,陈北的命就保不住了。
这些念头在脑海里闪过不过是电光火石的一瞬,马春花夺路而逃,铁路工人举起大木棍想恫吓她,沒想到这个“盲流”动作很矫捷,一腿踢在工人裤裆里,疼的他当场捂着下面栽倒了。
车速曾经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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