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故友 (第3/3页)
“人家如今可又风光了,是民主人士呢。”杏儿轻飘飘说道,似乎对李俊卿很不待见。
“哦,有空见见。”陈锟就沒持续这个话題,天色已晚,大家出去吃饭,杏儿说你们去就成,我带孩在家吃,宝庆一板脸:“聚会的日,少一个也不行,都去。”
两大家人浩浩荡荡來到东來顺饭庄,要了楼上的雅座,纯铜打造的火锅,切的薄如蝉翼的羊肉片摆在盘里,能看见盘上的蓝花,真如艺术品普通。
宝庆端起酒杯:“第一杯,咱祝***万岁,朱总司令万岁。”
陈锟道:“好,这个提议好。”
饮了第一杯,宝庆又斟了第二杯道:“第二杯,敬大海哥,他沒福气,不能和我们一同喝酒了。”
陈锟有些黯然,将这杯酒洒在地上,道:“这杯酒,不但要敬大海哥,还要敬铭。”
宝庆道:“对,敬他们爷俩,赵家一门忠烈,是咱大杂院出的英雄。”
第三杯,宝庆说:“这一杯,祝我们兄弟越过越好。”
这顿火锅吃的真是淋漓尽致,宝庆要了二斤白干,和陈锟对饮,喝完了还不够,又要了二斤,直喝到舌头大了,说话也不利索了。
“大,大锟,这些年我活的苦啊,偌大一个车厂糟蹋在我手里,日本人刮,国民党刮,到最后连一辆车也沒剩下,我那个小儿死的惨啊,兜里但凡有俩钱也不能疼死他啊……说一千道一万,感激***,感激***他老人家,沒有咱束缚军,咱穷人的苦日就熬不到头。”
说着说着,宝庆眼泪下來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再苦再累他也沒流过泪,如今过上好日了,却流泪了。
喝完了酒,宝庆曾经酩酊大醉,杏儿很不好意思,向陈锟道歉:“宝庆真是的,床头的夜壶不是盛酒的家伙,让你们看笑话了。”
陈锟道:“宝庆是高兴的,他憋了太久了,我了解。”
两家人各自回去,杏儿和二宝架着宝庆往家走,一路不停数落他。
宝庆道:“我沒醉,我清醒着呢,我五十岁的人,这辈除了却婚那天,就沒这么直爽过,扬眉吐气啊。”
杏儿道:“你个拉车的苦力,还拽词,你知道啥叫扬眉吐气?”
宝庆道:“我咋不知道,我什么都明白,这些年來,老兄弟们一个个混的都比我强,大锟当大官,小顺是上海滩大亨,李俊卿更不要说了,甭管是国民党日本人***,他都挨得上边,就数我最沒出息,杏儿,你跟了我,真是冤枉了你,当初你要是嫁给大锟,也不能跟我受这么多罪。”
杏儿道:“呸,你胡扯什么,大锟老婆那么多,我跟了他,那才是真倒霉。”
宝庆自顾自道:“现如今也轮到我发达了,区里指导说了,同意我当预备党员,调查一段工夫就能转正了,当先人民代表大会,我也得代表运输公司出席,渐渐的也要脱产了。”
杏儿道:“啥叫脱产?”
宝庆咕哝了几句,脚下一虚,歪着头居然睡着了。
……
陈锟回到北京饭店的时分曾经八点半了,工作人员焦灼万分,见他回來便迎上去道:“陈将军您可回來了,接下级告诉,明天***将在中南海接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