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最黑暗的一天 (第3/3页)
数日了，死亡人数众多，多是北京高校学生，有男有女，至今具体名单未出
难道上一次的告别，竟是永诀……陈锟心头一阵刀绞般的痛楚，门外有人敲门
“滚”低沉的回答
门竟然被推开了，陈锟拿起砚台想要砸过去，看到进来的是抱着孩的姚依蕾，急忙将信件收进抽屉，道：“你怎么来了？”
“咱们的大帅在前面摔桌砸板凳的，闹得人心惶惶，我怎么就不能来”姚依蕾抱着嫣儿款步上前，坐下来逗孩：“嫣儿，给爹笑一个”
小婴儿竟然真笑起来，纯真的笑容让陈锟哀伤略减几分
“因为三一八的事情发火儿？”姚依蕾问道
“是啊，执政府太过分，竟然把学生当畜生一般屠杀，要知道 那可都是大学生啊，搁在古代都是进士，人中龙凤啊，民国八年的时候，咱们火烧赵家楼，那时候军警还不敢把学生怎么着，过了六年，竟然开枪射击，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姚依蕾撇撇嘴：“那算什么，清末的时候，汪兆铭刺杀摄政王都能被赦免，民国了，学生和平情愿竟遭枪击，我看再过几年，就该拿机关枪扫射学生了，这世道啊，是越来越往下风走了”
陈锟长叹一声，倒背手望着窗外，春寒料峭，细雨蒙蒙，隐约竟有呐喊声传来
“报告大帅”是副官处长赵玉峰的声音
“讲”
“江东院，还有邮政学堂、商业学校的学生上千人，到咱们督办公署门口示威游行来了”
“他们打得什么标语？”
“为三一八什么的哀悼，废除不平等条约，还有……”
“还有什么？”
“打倒军阀”
陈锟冷笑：“这是借题发挥，冲着我来了，好，我去面见学生”
姚依蕾急忙起身：“锟，你要小心，这个节骨眼上，出事就是大事万不可莽撞行事”
陈锟摸摸女儿的嫩脸蛋，笑道：“放心好了，我火烧赵家楼的时候，这帮娃娃还不知道 在哪儿玩泥巴呢”
姚依蕾点点头：“嗯，小心”
陈锟走到门口，又回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林文静的信放在胸口贴着心脏的位置
大门口传来排山倒的呐喊：“打倒军阀，陈锟下野”
卫队士兵们竭力拦阻学生往公署里面冲，但又不敢使用武力，反而被学生们推来搡去，还被痛骂：“有本事你到大沽口打洋鬼去啊，和我们耍狠算什么好汉”
士兵们叫苦不迭，应付着学生们一的冲击，大门里，李长胜对王德贵道：“，这就是惯出来的结果，咱们大帅把这个学生当文曲星捧着，结果咋样，被人家骂的狗血淋头”
王德贵对他猛使眼色，李长胜眼角余光看见陈锟大步而来，赶紧挺胸立正
忽然一切归于寂静，因为江东省的统治者，二十七岁的陆军上将陈锟出来了，他坦然无比的面对学生，让示威队伍竟然有些措手不及
陈锟一身戎装，环视学生，昂然道：“1919年五四的时候，你们在哪里，1925年五卅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依旧是鸦雀无声
“我可以告诉你们，五四的时候，我在北京赵家楼，放火烧曹汝霖的宅，五卅的时候，我率领禁烟执法总队的弟兄，和英国人、日本人武装到牙齿的海军陆战队对垒，刺刀顶着胸口”
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
“你们你们这些爱国的学生，当时又在哪里”陈锟环视四周，厉声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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