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上海滩 (第2/3页)
受过这颠簸，吃的东西全吐出来还不算完，把胃里的酸水也都倒空了，晕船反应严重，再加丧母之痛，在抵达海前夕，顺一病不起。
躺在空气浑浊，杂乱不堪的三等大通铺，顺握着陈锟的手，断断续续的：“大锟……我不行了，我死以后，把我烧了，骨灰带回北京，我要和娘埋在一起。”
陈锟安慰他道：“别傻话，还有那么多的福没去享呢，怎么会死。”
忽然外面传来欢呼声：“海到了！”
长的汽笛声响起，顺居然精神一震，道：“扶我去。”
陈锟扶着已经虚脱的顺登了甲板，两人瞬间被外面的景色惊呆了。
宽阔的江面，桅杆如林，百舸争流，岸密密麻麻都是欧式的洋楼，一眼望不到边，这种繁华的气象和老北京恬静的胡同风景截然不同。
“这就是海。”陈锟扶着栏杆感慨道。
“就算是天桥，也不能和这儿比。”顺喃喃道，眼中尽是向往。
黄色的浪花拍击着船舷，白色的海鸥在天际翱翔，黄浦江汽笛声此起彼伏，海派风景让两兄弟陶醉不已。
“看！是大英帝国的旗。”顺忽然激动的指着远处一艘庞大无比的铁甲兵舰喊道，那是一艘外国巡洋舰，烟囱里冒着黑烟，桅杆悬挂着米字旗。
“还有花旗国的！”顺又看到一艘兵舰，兴奋的直跳脚。
“妈了个巴的，炮口翘的像个***！”陈锟看到远处一艘悬挂旭日旗的日本兵舰，狠狠朝江里啐了一口。
顺看了半天，终于觉察到不对劲的地方，挠挠头道：“为啥没有咱国家的兵舰？”
陈锟答不出这个问题，他同样也在问自己，为什么在中国的江里，却没有中国的兵舰。
客船开到外滩十六铺码头，这是海最重要的码头，江里停泊着无数船只，无数的苦力扛着大包往返于货船和码头之间，岸停着无数的汽车、黄包车，这一切都让两兄弟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下客了，两人身无长物，穿着被雨淋过的皱巴巴衣服了岸，踏海陆地的一刹那，顺大发感慨：“海，我来了，从今以后，只有李耀廷，再没有顺了！”
忽然背后传来一声怒骂：“簇罗，哪能噶慢。”
回头一看，是个西装革履的洋人，正不耐烦的用手杖拨着自己，大概是嫌自己挡路了。
李耀廷没听懂，但也听出对方的不是好话，他皱眉问道：“什么？”
旁边有个苦力大概是山东人，能听懂洋人的海话，也能听懂李耀廷的北京话，插嘴道：“他骂是猪猡呢。”
李耀廷勃然变色，他是在六国饭店混过的，什么洋人没见过，可北京那些洋人，个个都是温文尔雅，极具绅士风度，哪有这样被人稍稍挡了路就要破口大骂的。
不过对方怎么也是个洋人，而且自己初来乍到，李耀廷不敢发作，只能低骂一句：“他妈才是猪猡。”
陈锟可不管那一套，这几天他的心情可是憋闷到了极点，正愁找不到发作的机会呢，见洋人欺负自己兄弟，他二话不，去照着洋人胸口就是一记侧踹。
这一脚可不得了，力道大的能踢死牛，人高马大的洋人径直被踢飞到江里去。
“妈了个巴的，外国猪！”陈锟拍拍巴掌，狠狠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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