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老赵家的后代 (第3/3页)
鸡飞狗跳,直到大半夜还不安生。
脚踏车孤零零的停在院里,谁也不敢去碰,林文静躲在西厢房里对着孤灯潸然泪下,耳畔依然是正房里传来的怒骂声。
……
陈锟没回车厂,而是溜到了京师警察厅看守所附近,找了个旮旯蹲着,七点多钟的时候,目标终于出现,一个穿黑制服的狱卒从看守所里出来,哼着调扬长而去,陈锟从地捡起一块砖头尾随过去,疾步前照头就是一板砖。
这可不是洋人盖房用的那种红砖,而是货真价实的大青砖,保不齐还是乾隆年前烧制的,那份量老重了,一砖下去,脑浆都能砸出来。
不过陈锟手还是留了劲的,只把狱卒砸昏过去,迅速在他身摸索一番,汉米尔顿银怀表先抄过来,然后是几块大洋,一些零碎钞票和铜儿,一股脑摸走,丢下狱卒扬长而去,到胡同口叫了辆洋车,直奔柳树胡同去了。
到了大杂院,宝庆正蹲在门口,看见陈锟下车,顿时跳起来喊道:“回来了回来了。
一进院,满鼻都是酒菜香味,原来是老赵家摆宴为儿压惊,同时感谢老少爷们的鼎力相助,薛大叔也被请到了席,但是主座却空着。
“大锟,座给留着呢。”大海媳妇端着一盘凉拌耳丝过来,笑吟吟的。
“我不敢坐,还是请赵大爷或者薛大叔坐。”这种场合陈锟从不托大,啥不愿意坐首,最后还是让大海爹坐了,陈锟在一旁陪坐,在开席之间,他把银怀表掏了出来:“大海哥,接着。
赵大海眼疾手快,接过了怀表,搭眼一看,正是自己那一块,顿时笑道:“真有的。
陈锟呵呵一笑,大家心照不宣。
席坐着的都是男人,推杯换盏喝个不停,女人 们在厨下帮忙,烧火做饭,端菜盛饭,其乐融融。
酒过三巡,狗剩开始不老实了,在桌底下爬来爬去的,忽然拱了出来,摆弄着陈锟胸前的北大校徽问道:“叔,这是啥?”
陈锟道:“这是北京大学的校徽,蔡元培校长亲自给叔叔戴的哦。”
大家惊讶起来,顺瞪着眼睛问道:“大锟,别吓我,啥时候成大学生了?”
陈锟道:“还没,不过快了,蔡校长让我报考北大呢。”
大家啧啧惊叹,端菜来的杏儿听陈锟要北大,顿时黯然神伤,人家是堂堂大学生,自己不但不识字,还裹着脚,看来还是断了心思比较好。
赵大海道:“我正愁找不到有学问的人给儿起学名呢,眼瞅着狗剩就要开蒙了,不如大锟帮侄取个学名。”
陈锟当仁不让,思索片刻道:“为了铭记咱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就叫铭,不过单字不好念,不妨再加一个字,就从我的名字里取,铭,怎么样?”
“赵铭,嗯,这名字好,朗朗口,又有阳刚之气。”赵大海品头论足,几个老家伙也颇以为然。
赵大海把儿叫过来道:“狗剩,以后就叫赵铭,记住了,这是锟叔帮取得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