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十七岁的单车 (第2/3页)
这话的时候还挤眉弄眼,搞得陈锟很不还意思,搪塞道:“哪的话。”
于德顺也不点破,嘻嘻一笑:“我懂,回头我派一个人和同去,他掏粪,窃玉偷香,两不耽误。”
所以,每逢初一十五,陈锟都会换掏粪的装扮,前往林宅探望心人。
正月快要过去了,大街年的味道淡了许多,陈锟正背着粪篓匆匆走着,忽然远处传来报童的吆喝声:“看报,看报,北大教授陕西巷大发淫威,争风吃醋抓破妓女下体!”
路人们无不为之侧目,纷纷掏出铜儿买一份报纸,这年头教授逛窑并不是奇闻,但为人师表者为了争姑娘大打出手就新鲜了。
陈锟也买了一份报纸看,报道虽然未指名道姓,以北教授代之,但明眼人一看即知指的是陈独秀。
“啧啧,没想到陈教授也是个性情中人。”陈锟赞道,将报纸往粪篓里一丢,来到石驸马大街,另一个掏粪工已经等在这儿了,见陈锟过来,立刻点头哈腰:“陈大爷,您吉祥。”
“走,咱掏粪去。”陈锟带着掏粪工来到林宅,张伯见他来了,抱怨道:“咋才来。”
陈锟纳闷道:“咋的了?张大爷。”
张伯道:“没啥大事,有日没见,怪想的,咱爷们好好唠唠嗑。”一边着,一边忙乎着倒茶。
陈锟打发粪夫去干活,自己坐在门房里陪张伯聊天。
聊着聊着就到了主人家的事情,张伯叹道:“太太喜欢讲排场,没那么大的脚非要穿那么大的鞋,先生一个月才多少薪水,非要学人家租汽车,一个月百块钱开销,够穷人家吃一年的,还整天出去打牌,输赢起码几十块,结果先生得了病,看病的钱都拿不出。”
陈锟奇道:“先生不是教育部的大官么,这点钱也拿不出么?”
张伯道:“清水衙门大归大,钱可没多少,我听林妈,先生一个月关三百块大洋的薪水,其实能拿到二百就不错了,每月都要拖欠呢,而且先生这回得的是痨病,花钱多还不一定能看好……”
陈锟一颗心不由得揪了起来。
……
他们爷俩在门房里絮叨林府家长里短的时候,正房卧室里,一个留仁丹胡的日本医生正在用听诊器听着林之民肺部的锣音,听了听,又拿出体温计给他量。
林先生躺在病榻,脸色焦黄,不时咳嗽两声,他本来就有病根,这次来北京就职,不心染风寒,旧病复发,病来如山倒,好端端一个健康的人,一下就不行了。
前几天去找北京名医萧龙看过病,开了一大堆中药煎服,病况未见好转,太太中医落后,非要找西医来看,德国英国的医生出诊费都太贵,就找了个日本大夫来。
仁丹胡检查完毕,叽里咕噜了一堆日语,林先生曾经留学东洋,懂得日语,知道 他的是病况不算严重,打几针便好,心里也就踏实了。
太太送医生出门。
两个孩在卧室外面探头探脑。
“文静,文龙,都过来。”林之民微笑着招招手,两个孩赶忙进来,一左一右依偎在父亲身旁。
“文龙,最近乖不乖?”林先生慈祥的抚摸着儿的脑袋。
“姆妈我可乖了,爹爹,要奖励?”儿奶声奶气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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