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一件小事 (第2/3页)
让宝庆负责拉一辆车的,但是他答应过给斯坦利医生拉包月,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只能把机会让给别人,顺看着车也眼馋,但再漂亮的洋车也比不过六国饭店的吸引力,所以他也不能加盟。
这也没关系,北京城里别的不多,就是吃不饭的闲汉最多,薛巡长人头又熟,很快就找了三个街坊伙,都是本份厚道的年轻人,把车交给他们也放心,还剩一辆车,由车厂老板陈锟亲自拉。
薛平顺当车厂的掌柜,收车租、检查车辆损耗,虽现在才四辆车,根本用不到专人来管,但陈锟未雨绸缪,野心大大,要把紫光车行做到全北京数的着的大车厂,所以甭管规模大,制度得先架起来。
紫光车厂开业,薛平顺也去市政公所办理车厂执照,他是北京当地人,车厂得用他的名字登记,临行前陈锟拿了一张名片给他:“拿着这个,兴许好使。”
薛平顺一看,是外城警察署的署长许国栋的片,顿时笑道:“那绝对好使。”
四辆车全放了出去,陈锟拉着洋车直奔石驸马大街去了,在林宅门口把车一支,开始等人。
此时林宅正在接待客人,一个头发刚硬,留着一撮胡的中年男坐在客厅里,和林之民夫妇谈笑风生。
“周先生,谢谢您给我们家介绍的车夫,那伙人不错,挺精神的,不过我们家现在用汽车了,所以……”林太太很客气的用海腔的国语道。
中年人把象牙烟嘴从嘴里拔出来,吐出一口烟道:“没关系的,我也是举手之劳,托一个认识的老巡警介绍的车夫。”
“那就好,树人兄,内人就是这样,见不得剥削阶级的存在,她觉得坐人力车就是剥削,而坐汽车就不是剥削。”林先生打趣道。
中年人道:“汽车夫驾驶汽车,也是一种劳动,只能,坐汽车是换了一种性质的剥削。”
大家哈哈笑了起来,又扯了一些家常,中年人起身告辞:“给们拜年了,我还有事。”
太太道:“正好我要去东安市场,送您一程。”
中年人道:“南辕北辙,不顺路,我叫一辆洋车就行。”
出了林宅,和林氏夫妇告辞,中年人瞅见胡同口蹲着的陈锟,一招手道:“胶皮!”
陈锟直起身,打量着这个中年人,身量不高,神采奕奕,大褂的前襟别着一杆自来水笔,看着就像个文化人,本来不想拉他的,但是不知怎么地,就鬼使神差的了句:“去哪儿您?”
“西直门,多少钱?”中年人迈步了车。
“两个大儿。”陈锟拉起车便走。
年关临近,街的人稀少起来,前几天的雪化完了,一条大路笔直,北风呼啸,把路的浮土吹得干干净净,光秃秃的树叉在风中颤抖着,这天真冷。
陈锟撒开两条腿在空荡荡的大路奔着,忽然路边一个老妇人横穿过来,陈锟急忙减速让行,但车把还是兜住了老妇人敞开的棉背心,人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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