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万能胶 (第3/3页)
里面的棉絮都掉了,只剩下一层单布。
“!”陈锟语无伦次、痛心疾首,这妞儿居然趁自己不注意,在石凳涂了胶水,一世英名,竟然葬送在这妞儿手里。
“我我我,我怎么了,谁叫砸我爹的场?活该。”大姑娘居然一甩辫,转身便走。
“不许走!”陈锟欺身前,大姑娘回身就是一腿,这腿踢得真叫高,陈锟那个高的个头,居然差点被她踢到脑袋。
不过陈锟还是技高一筹,眼疾手快捏住了大姑娘的蛮靴,大姑娘一条腿金鸡**,另一条腿搁在陈锟肩膀,想抽又抽不回来,对他怒目而视:“放手!”
“放手再踢我是不?”陈锟紧紧捏着那只靴,隔着柔软的麂皮能感受到大姑娘细嫩圆润的脚踝,眼睛瞄过去,这两条腿真叫一个长,这腰真叫一个细,这脸蛋真叫一个嫩,都能掐出水来。
陈锟悄悄咽了一口涎水,:“我砸了爹的场,摆了我一道,咱们就算扯平了,要是再踢我,我就不客气了。”
罢放了手,大姑娘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扭头走了。
“还没给我万能胶呢。”陈锟喊了一嗓。
大姑娘回头抛了一枚蜡丸过来:“心点用,别把手指粘住了。”
陈锟接了蜡丸,一路用手捂着屁股,匆匆回到大杂院,顺正在院里显摆他的新制服,白色装,黑色洋服裤,都是六国饭店发的。
“明天就班,在衣帽间帮客人收拾大衣、帽,绝对是肥差,想想看,每天六国饭店进进出出得有多少客人,每个人都要从我这儿过,就算给一角洋,一天下来也不得了。”顺得意洋洋地介绍道。
宝庆羡慕的眼睛喷火:“顺,这下可发达了,以后有什么好处别忘了我。”
顺:“那是自然,不过以后不能再喊我名了,我现在怎么着也是堂堂六国饭店的侍者了,整天在东交民巷进进出出的,打交道的都是体面人,要么喊我大号李耀廷,要么喊我洋文名字汤姆。”
正吹着牛,忽然看见陈锟,顺眼睛一亮:“陈大个儿,回来了,今天多亏了,对了,那个辜教授是什么人,给他们家拉包月的么?”
陈锟也不破,略一点头笑道:“牛了,都有洋文名字了。”
顺脸红了:“我和宝庆逗闷呢。”
嫣红在屋里喊:“顺儿,熨斗弄得了,把衣服拿进来。”
顺应一声,拿着衣服进了屋,陈锟也跟着进来,嫣红一脸喜色,把衣服接过来摊在炕桌,垫一层细布,拿起一个铁熨斗来沿着裤缝按压着,熨斗里盛着火红的煤块,一路熨下去,笔直的裤线就出来了。
“好好干,姐以后就指望了。”嫣红今天格外的开心,脸也没扑那么多的铅粉,显出本来面貌来,年龄似乎不了。
顺:“养活我十几年,也该我养活了,等我赚了钱,咱买个四合院,天天吃白面,听大戏。”
“那敢情好。”嫣红笑嘻嘻的熨着衣服,眼泪却啪啪的往下掉。
“多亏陈大个帮忙,要不然我八辈也进不了六国饭店。”顺看向陈锟,惊讶道:“棉裤怎么烂了?”
“没事,没事,布糟了。”陈锟掩饰道。
嫣红放了熨斗:“快脱下来补补。”
陈锟扭捏着,但还是被嫣红逼着脱了棉裤拿去补,他用被盖着腿,挑亮了煤油灯,拿出了那枚蜡丸和自来水笔,聚精会神的开始拼装粘贴。
……
第二天一早,林文静从睡梦中醒来,脸还挂着泪痕,忽然瞥见桌放着一支红色的自来水笔,赶忙掀开被穿着睡衣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正是昨天被踩碎的那支,此时竟然完好如初。
林文静泪如下雨,将自来水笔紧紧贴在胸口:“妈妈,来看过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