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北京大学 (第3/3页)
旁边的同学将手指放在唇:“嘘,声点。”
两人赶紧不再话,认真听讲。
胡教授在台引经据典,同学们听的津津有味,唯有陈锟的心思不在听课,装模作样的坐着,一双眼睛不停地往林家姐身踅摸。
林姐今天穿一套玉白色棉袍,教室里暖和,白围巾就没围,一手捏着钢笔,一手托着腮,入神的盯着台英俊潇洒的胡教授,浑然没有注意到一双贼眼正看着自己。
不大工夫,下课铃响了,毛同学起身对陈锟道:“我还有事,告辞了。”
“哦,告辞。”陈锟心不在焉的一拱手,目光却黏在林姐身,那个纤细的身影蹦蹦跳跳的和两个女同学一起出去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尾随过去搭讪两句,今天的行动才算成功 ,陈锟暗想,出了教室一路跟在林姐身后,穿过长长地走廊,却见那三个女学生进了一扇门,门木牌写了两个字“女厕”。
陈锟面红耳赤,急忙回身,却和一人撞了个满怀,定睛一看,是个校工。
“大个,李主任找呢,一楼图馆,赶紧过去。”
“好嘞。”陈锟恋恋不舍的回望女厕一眼,下楼来到图室,却发现了一位刚认识的朋,毛同学正在动作麻利的整理报纸。
“毛同学,也在这里。”陈锟打了个招呼,眼睛四下里寻找着李主任。
“其实我是图室的助理员,有机会就去蹭课听。”毛同学的湖南口音颇重,但在陈锟听来,却没有任何障碍。
“我还想问呢,湖南一师是什么字号?湖南陆军第一师么?”陈锟问道。
毛同学并未耻笑陈锟的孤陋寡闻,认真的答道:“湖南公立第一师范学校,简称湖南一师,我就是那里毕业的。”顿了顿,又感慨道:“一师是个好学校。”
陈锟虽然听不太懂,还是严肃地点了点头:“哦,原来如此。”
忽然远处传来爽朗的笑谈声:“蔡元培过,此思想自由之通则,而大学之所以为大也,一个人力车夫竟然有和鹤卿同样的见解,怪不得让胡适哑口无言呢。”
原来是李大钊和陈独秀一起走了过来,李大钊笑问道:“陈,没想到还有如此见识,不学可惜了,对了,只知道 姓陈,有名字么?”
陈锟:“有,我叫陈锟。”
李大钊顿感兴趣,这可不像是苦力的名字,他招招手把陈锟叫到一张桌旁,拿出毛笔和宣纸:“能写自己的名字么?”
锟捏住了毛笔,鬼画符一般在宣纸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李大钊却暗暗摇头,看他拿笔的姿势就知道 ,根本没受过教育。
虽然陈锟三个字趴在宣纸像是三个屎壳螂,但陈独秀还是赞道:“不错,锟者,宝剑也,不如我送个字,姓陈名锟,字昆吾,守常兄,看如何?”
李大钊笑道:“仲甫兄取得字岂有不好之理,昆吾既有贵重之石之意,又有宝剑之意,实乃好字,陈,还不谢谢陈教授。”
陈锟心惊道,这教授果然本事大,竟然能猜到我脖玉佩刻的字,当真了不起,他躬身道谢:“谢谢陈教授赐字。”
李大钊和陈独秀相视一笑,都觉得干了件有意义的事情。
“对了,陈,我这会儿不回家,先把林府姐送回去。”李大钊道。
陈锟不由得虎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