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65章 (第2/3页)
过,这时他为了开解朱先生好让林叔安心,便硬要朱轼为自己讲解一二。
朱轼一来身一向硬朗,他有过几次爱恋,可总能在打击中站起来,这许多年来,能和林谨知老来相伴,虽然依旧情伤,可是过了些日也算缓过来了,二来看徒三公对林海十分尊重不说,还知道插科打诨,言道朱先生既是林叔的师傅,那便是我的师公了,竟再不拿出平王派头,此后只管叫他师公。朱轼的两个弟,林海不用说了,早就有了自己的天地格局,苏锦华那里,虽然考中了进士,但做了几年官还是觉得自己对于商业上更加有心得,竟在父亲去世无人敢管他之后,与师兄林海处报备一声,就辞了官专心行商去了。如今徒行之拜了师公,朱轼也有了事情可做,他知徒行之不是真正游商之,又不用去走科举之路,便将《大夏地理志》为他详细讲解。
如是冬去春来,堪堪一年过去。这一年里,林海在姑苏林府,或是收拾林谨知的遗物,或是在珠玉随心阁看书,深居简出,生活平淡之至。倒是接到了景之和贾敏分送来的信,言道林慎终究在三岁上没能扛过去,已然夭折,却是金姨娘是个有大造化的,足月顺产生了个儿,总算让林海悲痛之余还算有所慰怀。林海在回南丁忧之时,就已经和贾夫人、徒景之说过,金姨娘倘若生了儿,就叫林忆,既从了这一辈的心字,又算是对父母和前世的一点念想。
自林海回姑苏丁忧,天厩里便有两处信件往来之所。贾敏的信每月一封,多是程式一般,先道家中一切安好,再说林慎或好或不好,再说金姨娘身安康胎位安稳,再问候一声老爷多保重身体,若去掉日,都无什么分别。只是将林慎夭折和林忆出生放在一封信里,却是多说林忆之胖胖的健康模样,竟将亲之丧轻描淡写几句话带过。林海也知夫人为了体贴自己方才如此,他也不好在给贾敏的信里挥洒伤痛,只有安抚几句罢了。
徒景之那里,除了仍旧如以前似的每半月一封信外,若是遇有心得或是大事,不拘多少日想起来便草就一封着人寄出。林慎的夭折,虽是在他们这几个大人的意料之中,但景之仍在信里细细为如海开解,从医道上林慎的身早亏到自己的那几个早夭的儿的事情,都一一道来,又极力说林忆出生就能吃能喝能睡能闹,和当日林慎的小猫样不一样,一定是个好的云云。
林海接了信,为林慎伤怀了几日,终因有了林忆,便也渐渐将那小小孩童放到心底锁了起来。
却是徒行之跟着朱轼将《大夏地理志》翻了个遍之后,竟动了个出游的心思,他见朱轼毕竟年老体衰,而林叔因林慎夭折的事情郁郁寡欢,便一力撺掇林海带他出去走走。毕竟平王是被圣上派到姑苏料理林府之事的,虽没明说他不能离开内城,但公然出远门也是不妥,极易被太和秦王那边抓住把柄。但若林海带着他出游就是两说了,自然可以用为师父分忧的说辞搪塞过去。
林海见徒行之这些时日以来,虽在朱轼面前时常插科打诨做无赖状,也知是这孩孝顺长辈之举。更见徒行之眼中以往不时流露的一丝戾气也已经消散,每每说起父亲徒景之时也没了那些含刺之语,知道行之不再怨天尤人,有了担当,总算真正长大,心中实在高兴。
他见府中诸事妥当,朱轼身虽弱,但毕竟没了最初那些不想活的论调,徒行之想要出去走走,他也跟着动了心。于是两人将林府事务仍旧交给朱轼主理,只让徒行之带过来的人辅助,以免朱轼累垮身,便只带着十几个随从,轻车简从,踏上出游之旅。
两人从姑苏出发,也并不走远,东南到嘉兴、杭州、绍兴、宁波,西南到了凤阳,又缓缓回转金陵,再转道仪征、镇江,之后得了景德帝再度南巡的消息,方才回转姑苏。
这一路行来,别说徒行之了,就是林海也觉眼界心境开阔了不少。徒行之之前只在景德帝二次南巡时出过远门,但那次被拘在御舟上,其实什么也没看到。后来急着赶赴南边找林海,也顾不上沿途风景。此番终能深入民间,看着以往书上写的、林叔和师公教的各色事物一一在眼前显现,嘉兴海塘边工匠和役伕如何与大海抢地,杭州港、宁波港前万帆竞技,各国商人的西洋景儿也看了不少。待回到内6,看平原上农人如何运作,看农田养鱼的渔农之便,看大湖上渔船早出晚归,自然也见到了收税如虎的小吏。
初时徒行之十分愤慨,还想要拿出身份来教训一二,却被林海拦下,只在小吏扬长而去之后,对那种桑的农人问明情况。那农人道是前几年金陵织造应承了海客的布匹,多需生丝,由是倒推着他这样种桑的扩大种植面积,却是今年生丝价格大跌,他这样种桑的更赔钱,连桑树都砍了不少,更至交不出税银来。林海叹了口气,与他家放下些银钱,够他上税之后的一年生计,便带着若有所思的徒行之离去。
离开那家人之后,林海问三公,小吏收税也是正职,农人因为信息不通导致前些年桑叶涨价时盲目扩大面积,如今价格大跌时又无保障,你可有什么解决之道?
林海对徒行之很少拿出老师的派头教导,但一有问话,徒行之便不能等闲视之。他细细思索了好些日,方才道江南地区丝织业本就发达,若单凭各个农人商家自己摸索,终难免出现这种情况,不若官府出头组织,从各地调查取证,每年按着历年来的生产数量规划一番,如此产销打通消息,种桑树的农人不必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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