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钱塘江月 (第3/3页)
“但自古终以成败论英雄。”
“但公子那一着，也只有真英雄才有此气概。”
楚枫哈哈大笑，道：“姑娘太夸奖我了，还把我看成英雄，我可没干过什么惊天动地之事。”
青袍女子笑道：“英雄也不一定就要惊天动地。”
“比如呢？”楚枫问。
“比如孙叔敖。”青袍女子答。
“孙叔敖？”楚枫挠挠头。
“你听过孙叔敖与两头蛇之事么？”青袍女子问。
“说来听听。”楚枫竖起双耳，因为有故事听了。
青袍女子就道：“这是你们中原的传说，谁见着两头蛇，必死无疑。孙叔敖年幼时出游而还，回到家后，忧心不食。母亲问其故，孙叔敖说：‘今日我路上见到一条两头蛇，我听说，谁见着两头蛇就要死，我恐怕离死不远了。’其母又问：‘现那条蛇呢？’孙叔敖答：‘我怕别人会再看见它，所以把他埋了。’其母乃道：‘无忧也，你不会死。我听闻，有阴德者，天报之以福。’后来孙叔敖举于楚国令尹，以贤能闻名于世。孙叔敖埋两头蛇之举便是英雄所为，你以为呢？”
楚枫点点头，道：“自知身死，却不忘他人，确实英雄。”
青袍女子又道：“我看来，救下离水之鱼或折翅之鸟，也是英雄之举。”
楚枫笑道：“你可真是善心。”
青袍女子笑道：“恻隐之心，人皆有之。你古荡山上选择走子三三路，不正是因为不忍扼杀黑棋么？”
“看来你并非江湖中人。”
“我本来就不是。”
“你心底如此善良，我实不明白，为何会有人要杀你？”
“我也不知为何。”
两人望着江面，一时都没有作声。
楚枫忽问：“姑娘，你棋道如此精深，为何刚才山上不与鬼子先生对弈一局？”
“我不及他。”青袍女子道。
“未尝对局，何言不及？我是明知不如他，也照样跟他对局，就算出丑，也要知道为啥出丑。”楚枫不以为然道。
青袍女子笑道：“我没有公子洒脱，我怕出丑。况且公子那一局，也算是我和公子联手与他对弈，你说是不是？”两人相视而笑。
夜色深，钱塘江显幽静，而那一弯皎洁的明月依旧静静躺江面上，轻轻荡漾。柔和的江风一下一下吹拂着两人的衣衫，而脚下，波浪一下一下轻柔地抚拍着江岸，就好像一对情人偎倚轻拥。
青袍女子忽道：“众人皆言钱塘江大潮天下奇观，有谁会意到它的平淡恬静值欣赏。”
“你不是打算来观潮的？”楚枫问。
“不是，我知道涨潮不是这个时候。你呢？”
“我也不是，我只是想来就来了，没想到竟遇上了你。”
两人都笑了笑。
楚枫忽然问道：“听你语气，似乎不是中原人士？”
青袍女子会怎样回答呢，她究竟是不是中原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