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陈家大宅 (第3/3页)
加厚的门的重量足以自己闭合。
借着每个陈列柜的灯光,那块人型的玉疙瘩就在显眼的地方搁着,用块红绸子包了好几层,稳当的放在玉器陈列柜的一角,这些藏品都是私人所有,不对外公开,也就没有什么名称.典故之类的说明卡片,再者陈震天是个大大咧咧的人。青媛将那块人形玉器揣进裤子口袋,在屋里转悠了一圈,对青媛来说这满屋子的宝贝也没啥用处。
“咦,摸金符,这玩意不错”青媛听说过这东西,这是头一次见到实物,也不知父亲是何时把它收入囊中的。
所谓摸金符是古代盗墓者贴身佩带的避邪宝器,是用穿山甲的爪子做成的,其实这是古代一种迷信的说法,是不可信的,不过这样的东西却很让年轻人痴迷。
青媛摘下一条挂在脖子上,这摸金符本就是用红线穿好的。没想到父亲收藏的还都是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些东西估计拿出去也卖不出好价钱,稀奇到恐怕没有多少人认识是什么东西,真正的好玩意都在国家博物馆里收着呢,怪不得父亲也不弄个密码锁之类的,这样普通的锁这不拿着钥匙就开门吗。
青媛胡乱转了一圈,随手拿走一个空心的圆筒玉制器,他也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柜子里放着好几个呢,拿回去用个牛皮纸把一端糊上,竖着放到桌上就是个精美的玉制笔筒,父亲收藏的东西不会是普通的玉,反正他有好几个!拿一个先用着吧!于是随手收入口袋内。亏他想的起来用这么珍贵的物器当笔筒,这个笔筒可是贵到家了,不过青媛也不是前无古人,早在几十年前,辽宁的一个农民张世良也把这样一个器物当成笔筒,1979年辽宁省凌源附近有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屯子――漭牛屯,因为有一条漭牛河贯穿整个屯子而得名,漭的意思就是广大,用在这里就是说这条河历史积淀深厚。屯子的人一直过的都是面朝黑土背朝天的生活,这是1979年的东北,生活的困难程度可想而知。夕阳的余辉洒落在这片肥硕的土地上,灿灿的土地映出薄薄的红光,日落而息的农人已经收起犁回家,住在漭牛屯的张世良要将眼前这块地犁完再回家,家离的这么近,晚些回去没什么,妻子每天都做好饭等自己回去,进门就吃饭,还不多干些活。张世良人如其名,人本分的很,家里上三代也是贫农。这天,他比平日晚走的三十分钟,改写了中国的考古历史。
最后一犁翻过去,翻出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没错!他翻出来的就是青媛从陈震天那里随手拿去的那个玉制的空心圆筒子。玉器是中国特有的,玉和金一样,是富贵的象征,比如金玉满堂.金枝玉叶,金玉良言等等,从这些成语里可以体会到玉在中国古代的价值。张世良这一犁足以将中国的考古史改写,这块地方又叫牛梁山,是红山文明的发祥地,在红山文明发现之前,中国有实证-证明的历史不过4000余年,红山文明发现以后,才有了上下五千年的说法。张世良无意中找到的这块玉让他很是高兴,既然玉在中国有这么重要的价值,即使身为农民当然也是最起码知道它是值钱的,回家后张世良将一头封好,把他当成笔筒摆在桌上………他自是不知这玉到底是什么来历,后来考古队听说张世良有这样一块玉,就用了在当时属于巨款的五元钱将其买下,就是通过这块玉找到了五千年前红山文明的历史文化层,我们这里谈到的只是冰山半角,如果不是这块玉给予的线索,也许到现在,我们也不能确定红山文明的存在。
青媛的钢笔以前都是整齐的散落在桌上,以后可有笔筒用了!
当他准备离开之时,却惊出一身冷汗,门锁!门锁打不开了!怎么会这样,青媛使劲转着锁芯,不会吧,平日看的小说里都说拿了不该拿的古物后就会被封在墓里,这可是在家,不是在墓葬里啊,拿了一个玉筒子和一块摸金符而已!等等.等等……是门锁,这门锁不对劲!天啊,别费力气了,给父亲打个电话吧,看来这门锁还真是防盗的!青媛从右侧裤口袋掏出手机,左侧口袋已经塞进了小玉人和玉筒子。
“爸,这天杀的门,我被困在里面了,门打不开了,你过来下,我不想在这黑屋子里呆着!”
“知道了,等会”
屋里并不很暗,每个柜列前都有几盏小灯,青媛来到门口摁亮大灯,又一声冷汗……灯没亮!不会停电了吧,可外面长廊的灯都亮着呢。他得出一个结论,灯坏了,他下意识的往屋子中间凑了凑,抬头盯看天花板上的电灯。
门开了,父亲出现在门外“出来吧,大少爷”
“搞的什么玩意,进来还好好的,怎么就出不去了”
“忘了.忘了,这门锁钥匙是两把,如果只有一把钥匙进去自然出不来,要么有第二把,用第二把将门从里面打开,要么有人从外面打开把你放出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吓死我了。灯坏了,快修修吧”
“知道了,走吧”
晚饭很丰盛,可惜雪谣还呆在慧智法师那呢,不能全家一起吃个晚饭。陈震天和凤骄决意明天去千佛山探望女儿。都去了好几天了,凭慧智法师的修为,应该有个答复了,那天慧智法师听起夫妻俩陈述女儿的病症以及发病疑因的时候,就说过雪谣的症状用通俗的话来说是迷了心窍,用医学上的话说就是强迫症,病人强迫自己去想某件事情或者重复的做某个动作,而病人本意里根本不想重复这些事情,从心底知道这些重复都是徒劳的,可是就是无法克制自己,当自己的克制性毅力和内心的重复性欲望碰撞时就会突然发生精神错落!
青媛问“那这么说来,姐姐是受了什么外界刺激了?”
陈震天应到“大师也是这么说的,而且很可能是视觉刺激,你姐姐这么坚强,你神经了他也不会被吓到或者被什么事情刺激到”
“视觉刺激…………”
“是的….而且我分析还不是看见什么恐怖的情景,应该是看见……….不好说!”
青媛急了“你怎么老是卖关子,自家人怎么说话还藏着!”
“藏什么藏!我想你姐姐可能是看见什么美丽的景色不能忘怀,而不是看见血腥场面才这样的,这是我胡乱猜的,没有依据,吓是吓不成这样的”
青媛嘴里好象塞着一小块石头,含糊的说“………………不明白,反正明天你们从千佛山回来告诉我一声怎么回事就好了,我给你打电话,明天就不回来吃饭了,我窗户好象没关,万一下了雨怪麻烦的,我看这雨下不小,你和妈妈最好等天晴了再去”
“谁知道什么时候晴天,我们不放心”
“打个电话就是了,如果姐姐没有带手机的话,法师他总有吧”
“亲自去是对法师的敬重,你不要天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得了,这扯哪来了!明天我给你来电话,我的电话费单位报销。”
“报什么,报个屁,你自己是老板,还不是你自己的钱,怎么现在这么虚荣,在外面说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多大的干部。”
凤骄又当起了和事佬“你们爷俩怎么一到一起就吵,好好吃饭行吗!两个都是杠子铺的!”济南话说某人是杠子铺的,意思是这个人和人家对着干的功夫有火候了。
饭后青媛躺在床上不能入睡,天本来就热,陈震天也只是在自己和姐姐的卧房里各装了一台空调,自己在西郊有房子,不太回来住。热的睡不着,其实是燥热,终于得了一个正宗的摸金符,拿在手里细细的把玩!这可是好多年轻人喜欢的东西,可以拿去和朋友炫耀一翻了!
另一间房里,林凤骄早已熟睡,陈震天却翻来覆去不能入梦…五只藏獒的绳索已经松开…………它们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