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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被早有预料的韩柏闪身躲掉,遂大叫道:“我倒不信抓不住你小子,抓住你有你好看!”两人启动轻功就在书房里追打起来。韩柏的武功可能比得上范良极,但在轻功一项上,还是和范良极有些差距,但他却能利用书房的有利地形,及时地躲过范良极的追打,一时平分秋色,谁也奈何不了谁。
两人在书房内打闹,却把书房的主人兰致远给晾在一边,兰致远眼看着自己辛苦收藏的书本墨宝被搞得到处都是,心疼地大声叫停,可惜两人都没有理会。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手下衙役来报,说韩天德回来了,此时正在会客厅等候兰致远。
韩柏听到韩天德回来了,忙叫着不打了,停下来讨饶,但还是被范良极抓住在脑袋上敲两下了事。
韩柏拉过兰致远说道:“兰大人,你也看到了,这都是那个精力过剩的范老怪的错,等会叫他帮你收拾。走,我岳父回来了,我们一起去看他去!”说罢不理范良极,拉着兰致远就朝门外走去,把范良极晾在一边吹胡子瞪眼。
看到韩柏和兰致远一起出来,韩天德也十分高兴,不过正事要紧,韩天德将收购的草药让兰致远验收,准备第二日就由船送到顺天府去。
当然这些事情都是由兰致远的手下去做,不多久手下就验收完毕,签字之后,韩天德等就告辞回去了。
韩天德和韩柏范良极同乘一辆马车回府,韩天德说道:“小柏啊,你这趟不告而别,搞得家里面鸡飞狗跳,芷儿她们都不知道有多担心。还好回来了,以后可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
韩天德乃是韩柏从小就敬重的长者,又是现在的岳父,韩柏一脸受教地接受了韩天德的批评。
几人回到府中,正好一起用晚膳,韩天德这几日旅途劳顿,喝了两倍酒就要回去休息了。韩柏正好找借口送韩天德回房,在路上韩柏终于开口问道:“岳父,这两日你可有空,小婿有些问题想要找个时间问一下岳父。”
韩天德只是有些累了,但绝对没有喝醉,听了韩柏说话的语气,他怔了一下,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有些不着边际地说道:“小柏你长大了,过几个月你就二十了。妻妾都有了几房,连孩子都要出世了……”沉吟一会说,“就明天下午吧,明天下午你来找我,我们一起去一个地方。”
韩柏点头应是,心里面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好像知道韩天德已经知道了他要问的问题了。他将韩天德送回房间,自己返回饭厅,一路上他的心神有些混乱,既有一些期待,又有一些迷惘,甚至还有一些害怕,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走错了路。
身后一声轻叹,韩柏转过身来,发现范良极就在他的身后,以他的武功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可见刚才分神到何种程度了。
“小柏,你有心事!”范良极直截了当地说道。
“哪……哪里啊。我有什么心事?范老怪你喝醉了,我有什么心事,我会有什么心事?”说罢忙解释道,“我刚才看这边景色不错,才过来看一下。你跑出来干什么?”
“嘿!景色不错?茅房边上哪里景色不错,你小子撒谎也不会找个好点的理由!”范良极哧道。
“呃……”韩柏一时语塞。
“四弟。”范良极有些严肃地说道,只是这声“四弟”让两人都觉得怪怪的。“你到底有什么心事,眼下没有其他人,对我都不能说吗?”
韩柏顿了一下,才期期艾艾地说道:“大……呃,大哥。我的确有些事情,但是我现在自己都改不清楚,怎么对你说呢?”看了范良极不相信的眼神,韩柏继续说道,“要不这样吧,明天,明天晚上,我一定告诉你。”
看着范良极的眼神逐渐变冷,韩柏心一横,咬牙说道:“我说,不过你先不要高诉月儿霜儿她们!否则我死都不说!”
韩柏徐徐地将自己在顺天遇到的事情向范良极道来。最后他说:“我对上那个女刺客的时候,心里总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总觉得她说的都是真的,不自觉地要相信她。因此刚才我才向大老爷提起此事,看他的神情,似乎真的知道我身世的秘密。”
范良极沉吟道:“吁,你说的那个女刺客很可能就是现在江湖上传言的‘皇室杀手’。你有没有问她为什么要去刺杀燕王?”
“皇室杀手?”韩柏感兴趣地问道,“就是在半月之内伤西平侯沐晟,连杀蜀王椿和楚王桢的家伙?听你这么一说,倒真有可能是她!不知道她和这些皇亲到底有什么过节,值得她去如此。”
范良极说道:“这肯定不是一般的江湖仇杀又或是买凶杀人,值得她如此煞费苦心跑遍大江南北前去刺杀,肯定有着不同一般的血泪往事。我看她似乎和你有些关系,小柏你下次见面不妨问她一问。”
听到“血泪往事”几个字的时候,韩柏心中没来由的一动,隐隐地觉得这和他的身世有着不小的关联,不过这只是一个十分不确定的概念,马上就被别的念头所替代。
韩柏望着范良极说道:“我的事情全都跟你说了,范老怪你不会再用那种眼神来看我了吧。”有些难以启齿地接着说道,“如果我的身世大白之后,我的生身父母是无恶不作的恶人,又或是身份卑贱的下人,你会不会因此瞧不起我?”
范良极斜兜了他几眼,仿佛很好笑地说道:“想不到我们‘浪棍’韩柏居然还有这么深的门户之见,这才是你不愿意对老子说的真正原因吧!”
韩柏有些尴尬,显然范良极说对了。只听见范良极带着回忆地说道,“就算是又如何?老子的父母是个乞丐,老子一点自卑都没有,老子还很怀念小时候一家人相依为命的场景,那时虽然苦,但是很温馨。可惜他们没能熬过那年的冬天,要不是师傅遇见了我,老子恐怕……”有些自嘲地说道,“这是怎么啦,不是说你嘛,怎么扯到老子头上了。你的父母不管是什么人,都是你的父母。不管别人怎么看,最重要的是你自己怎么看!英雄不问出身,我那几个妹子都不是肤浅的人,老子保证她们是不会瞧不起你的。”
韩柏心里一阵感动,范良极把自己心中珍藏了将近百年的回忆和他共享,帮他解开心结,显然十分在乎两个人的情谊。当下振作起来,说道:“谢谢,大哥!大哥说的对,本浪子的女人和兄弟都不是肤浅的人,我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明天问完岳父之后,不管我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我都会以平常心对待,不会再有别的想法了!”
范良极大力拍了韩柏的肩膀说道:“这才像话嘛!你今天的表现还不错,记得以后保持下去啊!这两声大哥心里听得真舒坦,以后记得也这么叫啊,等会回去一定要多喝几杯……”
韩柏无语,笑骂道:“大哥就这么好听啊,范老怪?那我就叫了,大~~~哥~~~”
范良极败下阵来,脸色夸张地叫道:“行了,快别叫了,刚吃的饭又要吐出来了。”
…………
##############长白山。
俄朵里城。
戚长征和冷野菊秋的战斗已经过了三天。
戚长征的内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但右臂上的外伤还没有好透,孟青青强行要他躺在床上休息,虽然行动已经无甚大碍,但美人有命,戚长征怎么能拒绝?因此也乐得待在室内要人照顾。
决斗完的第二天,阿鲁台等就和谢缙达成一致意见,建州女真同燕王合作,承认燕王的地位,燕王承认女真在长白山的既得利益,女真不得以任何方式帮助反对朝鲜的势力,在大明派遣军队及后勤部队进入朝鲜时,应提供通过的道路帮助。
当然这是个秘密协议,还不到公开的时候。这份协议双方都基本上满意,但总的来说,女真占的便宜要大一些。谢缙这两日在忙一些细节性的东西,没有多少时间和戚长征见面。
这一场比拼收到的效果是多方面的,不仅得到了女真的支持,而且就戚长征自己而言,使得他在武道上的修为又精进了一步。特别是自己刚领悟到的阴阳并济的法门在这一战中得到了实战的应用,下次再对上冷野菊秋的时候,虽然不能说战胜他,但至少可以和他硬拼也不落下风,而不是像这一仗中处处被动,只能靠出奇兵才能不致于大败。
戚长征知道,这都是孟青青的功劳,要不是她在战前一战的提示,自己可能不会这么快就领悟到其中的法门。
不过让戚长征郁闷的是,自从他醒过来之后,孟青青只来过两次,每次都是短短一刻钟时间,而且周围还都有人,根本就不给他单独说话的机会,让他有些话都不好说出来,只能闭口不说。
还好阿哈出倒是经常跑过来和他聊天,他也旁敲侧击地问过孟青青的一些事情,阿哈出倒是知无不言,让戚长征对孟青青的了解也深了不少。作为“回报”,戚长征将浪翻云当日指点他的一些调息法门告诉了阿哈出,这种调息方法对于练功本身帮助并不是很大,最大的功效就是在调息过后神清气爽,学起其它的东西来要省力不少,这让阿哈出如获至宝,天天练习,这两日来的次数也少了不少,让戚长征大为不满。
这日戚长征贤着无事,起床来到庭院之中稍稍活动一下筋骨,体内充盈的真气让他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但当然他不敢太剧烈,毕竟伤才刚好。戚长征发现自己真气的性质都发生了一些改变,但具体形容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如果把以前的真气比作熊熊大火的话,他现在的真气就像是一股“温暖”的火,烧得他通体舒泰,惬意无比。
就在他体味这种舒服的感觉时,一个亲兵疾步走进了这个小院子,手中拿着一个密封的小筒,小筒绑在信鸽脚上便于传送且不容易损坏信件。
看样子是顺天来的消息了,以前都是他们将消息送回顺天,顺天一般都不回信,现在居然主动送信而来,肯定是发生了不寻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