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3/3页)
了,还怕个鸟!”
赵伟说“连长,你一句话,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做,让咱们冲,踩雷场,做人墙,绝不退后半步!”
鲍门牙睁着一只眼,吼道“连长,别看我一只眼,还能瞄准呢,我要是再中弹了,半死不活啥也弄不清了,你就别他妈的犹豫,一枪干掉我!”
赵伟说:“是啊,门牙说到我的心眼里去了,格老子也这样想,一枪打不死,就两枪,两枪还打不死,操他奶奶!我死后,你们只要拿张女人的画报放到我坟前,让我看看就不闷了”
战友门哄堂大笑,都但笑了一下,就再也笑不出了,连长插开话题:“行了,你们还好好的大活人都别瞎想了!”又说:“我口袋里还有三斤粮票,如没冲出去,你们把他分了,买两斤二锅头,就算替我喝了!”
“我要是没冲出去,你们别管我”
“我也一样”
“别说那么多了,大家就拼刺刀,死也死个壮烈!”
“同意,我已经豁出去了”
“杀!玩命地杀!”“尽量一刀宰了他们!
我们各个把自己的最后话说出来,感觉都象脱胎换骨一样,再没什么牵挂了,各个摩拳擦掌,准备血战到底!
我们互留遗书,连长又一字一字地向我们说:”能冲过去就冲,不要管其他人,争取活着一个是一个”
“行动吧!”“保重”“小心点”…….
最后突围开始,连长和赵伟带着连里最后十几个尚能跑的战士掩护重伤员利用复杂地形撤退,我带领几个战士担当起后卫,我们把能拿的武器全使了出来。
黑色的山峦压在我们头顶,死神已经迫近,就在我们中间游荡,在暴风骤雨般地砍杀中狂笑。
这一冲,又不知道是谁中弹倒下,也来不及看清。
遭遇敌人,刺刀猛刺,枪托狠撞,甚至拳头打、肘子砸,膝盖顶、脚踢,双手掐――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没有套路,没有章法,只要能致人死地,咬死都行,面对人类最血腥的死法。任何人都别无选择――用刺刀扎进敌人的心窝,然后在把刀用力一拧,看着敌人张大嘴巴,吐出一半舌头,痛苦地死去,距离近到可以看到他们牙齿上的反光。
我们都疯狂了!没有退路了,必须拼死杀出去。
黑夜看不到鲜血,只能听到混乱中骨骼碎裂,人员倒地或被刺死的号叫。
就在最危急时刻,忽然远处炮声隆隆,火光闪闪,然后我们发现敌人开始纷纷后撤,难道敌人放弃了进攻?我们顾不得考虑许多,只想趁天未亮尽快摆撤退,已经剩下不到二十人了。各个像泥人和血人辨认不出摸样,越往前走,敌人枪声越稀疏,。邻近清晨,在一个两边都是悬崖的山凹口,我们被一队坦克拦住了去路。
我们早已经没了弹药,无论如何也拼不过坦克的。
“坦克,连长”
“――沉住气!”连长低声道:“没什么可怕的,偷偷过”
我端起望远镜,竟然发现那些坦克是五星八一标志――“是我们的坦克啊!”
真是绝处逢生。大家都激动得热泪盈眶,坦克旁的解放军哨兵确认我们这些衣衫不整,跌跌撞撞的军人是自己人后,赶紧让我们上车。一问才知道,他们是最后一批得到通知撤退的队伍,听到枪响,以为被包围,索性利用坦克的装甲和火力优势,返回进攻,半夜就是他们开的炮,误打误撞,给我们解了围,不然凭我们那几条枪,早就全军覆灭。
我们终于获救了。
关于我们被遗忘真实情况,经调查是由于通讯员的疏忽,
才导致部队撤退时竟然忘了通知我们。
惨痛的教训令大家在多年后回顾都觉得悲戚,我们谁也无法使他们复生,只能记住他们的名字,缅怀他们,让他们的音容笑貌永远地铭刻在我们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