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3/3页)
出事的”
??“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我还有大哥”
??“大哥又是谁”
??“大哥就是大哥，我赚了钱也有他一份”
??“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会毁了自己”
??“我该怎么办，和你走啊？”
??“不一定要和我走，我是说你别干了，好吗，现在还来得及”
??
??她沉默了半天，摇摇头：“我不做这个做什么啊，算了，你也不用多管闲事了，有大哥在他们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你的意思是还是继续干下去？”
??“是”
??我彻底对她失望了。
??我拍了一下身上的尘土。本想以后多关照她的，既然她那样她顽固不化。我何必吃力不讨好。我再机敏，也是一个人，俗话说强龙斗不过地头蛇，和地痞流氓纠葛在一起谁知道会惹上什么麻烦，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各走各的阳关道。她的未来怎么样，那是她的造化了。
??
??后来又在路上遇到过她，我就当不认识一样了，我也没有问还有没有人要欺负她，她还是我行我素，她穿着件深红色的超短裙，走路的时候，裸露的大腿晃来晃去，小腿曲线玲珑，旁边的大狗象忠实的仆人一样形影不离，偶而会冲到前方，对着路边抬起一条后腿，撒上一泡尿，遇到我也是头都不抬。我估计她也早把我给忘了。人就是这样，没有缘分的时候两人即使在有什么老交情，也是陌生人一个。
??
??直到最近一次：我在电视的新闻上意外地见到了她…….
??电视台的热点新闻经常会播放一些整顿治安的报道。我本来要换台的，我对这些东西没有太多的兴趣。我只关心股票和国际新闻。忽然，我看见电视上一队队联防队员正押着一群披头散发的女人。把她们赶上一辆辆闪硕着警灯的警车，所有的女人都把自己的脸捂着。好象生怕镜头对准她们一样，唯独一个女人，不但不用手遮着脸，反而对准镜头，满不在乎地冷笑，她的那双“无所畏惧”的眼睛谁看了都印象深刻。当一个女警察推她的时候，她甚至鄙视地瞪了一眼。好象革命者一样，
??我忽然想起，这不就是唐小芳吗，电视上的字幕告诉我，公安在扫黄，查处了卖淫窝点。
??
??她终于被抓起来了。
??我赶紧打电话给公安局的朋友，才知道她早都步入警察的视线了，她不光卖淫。而且对警察也不合作―――当警察进门查房的时候，她都横眉冷对满地寻找避孕套的公安，她甚至用咄咄逼人的口气质问对方是否需要她脱裤子现场检查体液还是精液吗。至于那个所谓的大哥。不出我所料，也是本地出名的流氓地痞，在此次的扫黄行动中也被一同捕获。
??战友的女儿堕落成这样，我除了心痛还能有什么呢？
??她被关进收容所。后来我通过公安局的朋友又打听到她还没有满18岁，按道理说，要遣返原籍，可是联系到她老家根本没有一个亲人。
??我决心要拯救她，我费了不少精神把她从拘留所保释出来，她头发散乱，衣服也肮脏不堪，眼睛布满了血丝，眼圈青紫，就象一只斗败了个公鸡。
??看到我，很惊讶：“怎么又是你来救我”
??“我是你父亲最好的战友，我不来救你，谁来救你！”
??“战友，真的这么管用！”
??“战友就是最好的朋友，象兄弟一样”
??她点点头：“那就是说，你会象我爸爸的兄弟一样对我”
??“是的”
??“你不怕我爱上你！”
??“胡扯，我和你父亲同辈”我的脸都红了。
??“跟你开玩笑的，你都可以做我爸爸了，这么多帅哥，我哪个不能爱呢，
??“你还是要注意一点，现在社会很复杂”
??她哈哈大笑：“再复杂也复杂不过我吧，我认识的男人你头发还多,可没有一个好男人，她的表情变化真快，刚才还笑，现在忽然流下泪来：“都想占有我，你是例外，你是个好人”
??“你父亲也是个很不错的人，他很勇敢”我递了手帕给她又说：“我上次还给你的军衣，是他的最珍贵的东西，我欠了他个人情，那就是他临死前交给我的，这么多年了。我都珍藏着。生怕丢失。现在找到他的女儿，可以物归原主了”
??“我已经收好了，可留着也不知道做什么用，还占位置”
??“算是个纪念吧”
??她斜着眼睛望着我，象从没哭过一样又笑着说：“你救了我两次，要不要我也给你个纪念啊”
??我听出她话里有话，避开她的目光说：“我是你父亲的战友，救你是应该的！你送你回去吧”
??送她到住处。见她没有下车的意思，我又耐着性子将唐虎的生前事迹说了一遍，她不以为然，
??“他为什么那么傻呢，白白拿自己身体送子弹！”
??战争离她太远了。
??象她这一类习惯灯红酒绿女人，心里只有酒吧，钞票，她们只向往无穷无尽的享乐，哪里能体会到在枪林弹雨冲锋中的感觉。
??即使我在退伍后过了这么多年的日子，似乎也离战争越来越远了……
??回想那段日子，当我们穿行在异国陌生而茂密的原始丛林里，谁能想到今天我们还能经常出入金碧辉煌的场所，开着豪华的轿车，生活得如此的奢华安逸。紧张而急促的呼吸伴随着每个人，匍匐前进的时候，谁会介意身上的蠕虫或钻进口鼻里的烂泥，还有那泡在沟渠里动物腐烂的尸体上翻腾着恶心的气泡。哦，我的西服，多干净，多气派，可我同样不会忘记自己那套染着块块血迹的军服。我目不斜视，那是因为路上有很多小姐，我不想被她们轻浮的目光吸引住，我甚至可以靠在车子里长久地打着瞌睡。兄弟，学会闭一只眼睛睡觉吧，瞧瞧，没注意前面的树林是吧，如果是我，一定会埋上几颗地雷，当然还会摆上一挺上满子弹的重机枪。没觉得吗，每一道缝隙都好象是死神的眼睛，每一片树叶后都好象有只黑洞洞的枪口……
??
??不过，唐小芳谈起自己的身世还是流下泪来……..
??父亲那么早就离开她，她几乎没有一点感觉，在失去父亲后也同时失去了母亲。母亲改嫁把她托付给奶奶，家里太穷，十四岁就出来“混”了，我看得出她的无奈，她认识的几个所谓的男朋友，都是玩够了中途把她抛弃，为了养活自己，她后来干脆按时接客，才十八岁，就把人生的苦难提前尝了个遍。
??她边说眼泪刷刷地罩了整个脸，捂住脸哭了半天：“我再也不回收容所了，她们都欺负我，我好可怜啊”
??“你不想去，你想办法改变自己，
??“你带我去看爸爸的墓，好吗”她忽然抬起头来，泪光盈盈地说。
??“好啊，有机会要带你去墓碑看看，你的父亲虽然死的很悲壮。但至少他有了一个女儿，你去看看，给他倒几杯酒也是应该的”
??“我们什么时候去呢”
??“我尽快安排吧”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呢？”她好奇地问。
??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我还是说了，就象长辈对晚辈一样。神色凝重：
??“别再去接客了，太危险了，染上性病，还亏了大的”
??她若有所思地说：“那我该怎么办，你养我？”
??她竟然提出要我养她，我吃了一惊，这是多么荒唐的要求啊，我不知道如何回答，瞧着她那顽固不化样子，有点不耐烦了。心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