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3/3页)
漠然――其实心里很震惊,激动得几乎要叫出来。处于这样的特殊场合我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我旁边的战士们,目光充满了敌意,我理解他们刚刚离开前线,还处于亢奋状态,没有冷却的心燃烧着强烈战斗欲火,嫉恶如仇,脑子里根本就没想到“同情”二字,自己人被俘虏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原谅的。
他最后一个出来,象蔫鸡似的,走进我方实现安排好的帐篷,接受检查。首先是身体消毒,他们统统被拔光衣服,衣服被堆积在我方国境线侧一个又深又大的炮弹坑里。浇上汽油,熊熊大火“噼里啪啦”就好象张牙舞爪的巨魔,热浪将衣服的碎片推上天空。似乎再向对面的越南人示威,衣服转眼烧成灰烬。
交换俘虏行动完毕后,我们撤回驻地,一路我都寻思,班长曾是尖刀连的红人,公认的训练标兵。投弹、射击、队列没有一样不是名列前矛,竟然做了俘虏,这太不可想象了,我连忙打电话给他的三班长接任者,现任特务连长的赵伟,这个只做了几星期班长的东北大汉惊讶得嗓门变腔了了“什么?你……你再说一遍,他还活着,有这事…还被俘虏了,你又蒙我”
“谁蒙你,你要是不信,咱们赌一瓶二锅头,外加一包大前门”。不用说,这个赌当然是我赢了。弄得我和赵伟又大醉了一次,互相泄露了一大堆秘密,赵伟坦白了第一次恋爱,我交代了连长女朋友一直怪罪的原因……。
我本想发电报给叶王渠的父母单位,通报一下他们儿子的情况,不料又发生了一系列意想不到的事情。我回到驻地不久,接到一个紧急电话,说待审查的归国战俘“跑了一个”。问我知道不知道下落。我对电话里说:
“我哪知道啊?我又不是孙悟空。
“可那个逃跑的家伙是是你们以前部队的,叫叶王渠,有人说跑到你们连队来了”。
我一惊怎么是叶班长!
到了下午,又接到紧急电话,声音充满了愤慨:
“这家伙太狡猾了,我们用绳子把他捆起来,他一路上鼻涕眼泪一大堆,说自己伤风了,我们就给了只香烟,他趁人不注意用烟头把绳子给烫穿了,下手蛮狠的,把五个看押的战士打倒了三个,还有一个拧断了胳膊。逃进山里去了。”
我听他们描叙,心想这个叶王渠,身手还是那么厉害,看守自己没用,怪得了谁。
“对付这样一个危险分子,如果发现当场予以击毙”命令被依次传达下去,
这就让我为难了,疑惑叶王渠为什么要跑呢,下手还那么重,他以后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