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3/3页)
带来的午餐那也得吃我带来的!我就不相信秋大厨的美食会输给任何人!爷爷您要公平可不能偏心!
如果妳非要吵到我吃下妳带来的这些自然需要我的偏心。
怎么说?
老实说我一点也不想吃这些东西。妳这个好养的平凡食客带来的食物比不上经过阙刁认证过的来得让我感兴趣光这一点妳就输了。
说到吃食方面向来挑剔的赵董事一点也不给自家孙女情面。
爷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赵丽虹满头雾水。
就是因为不明白妳才输了。赵董事微笑的看着门板那边轻声说道:那个阙刁倒是明白了。真是个聪明的小伙子。
阙东辰出来领人时就发现外头的情况有些僵。奉姁与那名秋大厨似乎有过不甚愉快的谈话倒不是奉殉脸色有什么异样― 事实上这位女士
在工作时间内永远强令自己保持着舒缓和悦的脸色至少在人前绝对不会将这张职业面孔给卸下。奉姁身上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那位秋大厨。看得出来秋大厨脸色不怎么好像是在跟谁生气似的。这个秋大厨 八成与家里那位秋女士出自于同门吧?
以爱吃且善吃而闻名台湾数十年的阙家对厨艺界的各个知名人物都列有档案方便他们每次更换主厨时能够有完整的信息去挑选出最合意的厨师享用到真正美味的食物。这十年来声名鹊起的秋家自然早早的被刘总管给列入档案里这五六年的数据搜集下来多少知道这个厨艺家族的成员大多喜怒形于色他们强调个人特色强调恣意挥洒;在食物的创作上追求个人的登峰造极所以非常热中于参加世界美食大赛并以在有生之年创造出别人做不出来的绝品招牌菜为目标。
追求美食的人会被手艺精湛的厨师征服而从不爱求新猎奇的人则对于独家特色这个名词没有太大的兴趣。至少对阙东辰而言一日三餐就是吃饭满足生理需要而已食物不应该用来当成艺术品买弄。所以他实在是阙家最好养的人
怎么了?阙东辰走到奉姁身边开口问。
奉姁见老板出来也站了起来将一边的提篮抱好。没事。要进去了吗?
恩。点头就要将她带进去。
不料那名脸色不善的秋大厨也起身走过来说道----
奉小姐如果老先生拒绝了你的吃食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尝尝你的手艺。
抱歉不方便。奉姁脸上的笑意保持得很完整带着恰当的歉意拒绝这个无理的要求。
为什么你怕了吗?秋大厨质问。
这些食物属于阙先生我不能做主。奉姁老实回应。
秋大厨这才正眼看向阙东辰直接要求:你是阙先生吧?请你行个方便这对我很重要。
阙东辰伸手拿过那篮食物淡淡地扫过秋大厨一眼声音不带任何情绪但说出口的内容足以让人从头冷到脚。
你所谓的重要我需要在意吗?
你!
不待秋大厨发飙阙东辰已经牵着奉姁的手走进去了。
而奉姁向来在工作领域里利落工作之外迟钝的奉姁就只能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左手被牢牢包覆在阙大少的右手里完全无法做出反应。
结果是赵董事将孙女带来的食物每盘吃了一口。而阙东辰带来的食物则是他老人家这天中午的正餐每样菜至少被吃了一半。然后奉姁从此又必须多准备一人份的午餐― 直到挑嘴的赵老先生再度厌倦为止。
奉姁对周遭打量她的视线向来迟钝可是今天她非常明确的发现自己好像突然多了两个敌人;一个是赵老先生的孙女一个是赵老先生孙女找来的秋大厨。树敌的原因非常简单― 她煮的午餐有人捧场而另外两人呕心沥血的作品被直接打入冷宫。那个很不会做人的赵老先生甚至当着孙女与秋大厨的面说:这些东西我吃不惯别再煮过来占地方了。
这个老人家是故意的吧?奉姁心中很阴暗的想着人心险恶。
怎么了?阙大少从公文里抬头问着上车后就一径儿沉思的奉姁。
你觉得这样做就能有机会得到他在董事会上的支持吗?在前来医院时阙大少明白告诉她他是为了取得医院董事会最有影响力的一名股东的好感所以才会麻烦她帮忙做午餐。
奉姁一直为此感到不解就算她煮的食物能够深受大股东捧场好了难道就足以成为下个月董事会改选时获得支持的原因吗?那样会不会太随便了?
当然不。阙东辰微笑。重点还是在实力上。这间永康医院是赵董事一手建立经营起来的可以说是投注了他所有的心血。如果我没有本事让这间医院经营得更好他是不可能把票投给我的。
那为什么要讨好他?还被他那个孙女骂了一句野心勃勃。那个美女也真是奇怪又不认识阙大少两家更没有任何利益上的冲突― 老爷
子不吃她带来的食物可不能把这笔帐算到阙大少头上毕竟他本来就不打算吃的。再怎么说美女都没有理由对一个刚认识的人发飙还一副失望幻灭的样子。
讨好对自己有帮助的人是人之常情。其它的竞争者也做着这样的事按着自己所认定的方式有的人为赵董事找来世界名医为他治病有的人特地将医院顶楼的办公室改装成居家式公寓有的人从他家属那边下手给好处。不过这些都无法成为赵董事支持的理由。他只想知道我们这些竞争者里谁能将医院经营得更好。
既然如此你还是认为你给他送饭不算做白工吗?
小姁妳认为我该为了表示清高而什么都不做只须把规画好的未来医院发展蓝图呈交给他让他看看我画出的大饼让他觉得我正派觉得我不逢迎讨好不成天往他身边凑的人会比较能得到他的支持吗?
奉姁偏头想了一下:
这样当然也可以是讨好的手段之一但有用吗?赵董事会把医院交给一个他完全不了解的人吗?
阙东辰笑了很愉悦的看着她:
这就是了。在五个竞争者里我处于最弱势因为我是今年才回台湾的赵董事虽然与我父亲交好但他完全不了解我。医院是他的心血
赵董事不会因为交情而选我当下任董事长那么我自然要让他对我有充分的了解只能不断的不请自来了。我是个有毅力的人他现在知道了;我是个立下目标就不放弃的人他也知道了;而现在他也知道了我能够满足他的需求。我需要他的印象分我需要他知道我有能力现在我已经得到许多了。
奉姁叮嘱自己不要被他的笑脸迷花了眼艰难的保持着脑袋的清醒问道:那、那么如果你顺利取得席位之后你还是会去探望老先生吗?还会帮他送饭吗?
那是当然。他道。很善良的加以说明:不仅是因为讨好一个人就要彻底讨好也不止是赵董事实质上能帮到我的除了席位还有其它宝贵的经验。我是个商人在商场上如果得到了好处就将人丢到一旁不理那么那个商人的人生是注定失败的即使有短暂的成功也不会长久。再说对于这个挑嘴的老头子我已经产生一种惺惺相惜的感情了自然还是要持续关注。
惺惺相惜?奉姁不解。
阙东辰放下手中的文件伸过来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细嫩的脸颊深深的看着她道:
我跟他是同一类的人:不追求美食只求适口。能找到这种同好妳不觉得很难得吗?
?这种话他也敢说出口?天雷呢?怎么还没劈下来?
坚定的拉下他的毛手奉姁转头看向车窗外的天空发现今天天气晴非常的没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