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雪融风动,刀枪入库 (第3/3页)
“那他们会不会去找萧大哥麻烦?”
“难说。”猎手望着汉子跑远的方向,“但至少咱村的牛保住了。”他忽然低头,看见阿禾散着的辫子,伸手从兜里摸出根红头绳,是上次赶集买的,本想等她生日送,此刻却笨手笨脚地帮她把头发束好,“跑起来方便。”
阿禾的耳朵红得像灶膛里的炭火,任由他把辫子扎得歪歪扭扭,忽然想起老萧说的“雪参膏”,藏在梳妆台最下层还没动过。或许等这场风波过去,该把它找出来——不是为了去疤,是想看看,掺了珍珠粉的膏子,抹在他擦枪时蹭破皮的手背上,会不会比药膏管用。
祠堂那边传来铜锣声,是集合的信号。猎手扛起火枪往那边走,阿禾跟在后面,踩着他留在泥里的脚印,忽然觉得这融雪的春天,比去年的梅花开时,更让人心里踏实。远处的田埂上,几只白鹭掠过刚化冻的水田,翅膀带起的水珠落在青苗上,亮得像猎手枪管上的光。
她摸了摸腰间的柴刀,刀把被手心的汗浸得温热。原来所谓安稳,从不是等风平浪静,而是知道身边有个人,会和你一起,把惊涛骇浪,走成柴米油盐的模样。
祠堂里,村民们挤在供桌前,见他们回来都松了口气。李奶奶把刚蒸的馒头塞给阿禾:“快吃,热乎的。”二柱在给孩子们讲刚才的惊险,添油加醋说得像说书,惹得猎手敲他脑袋:“别瞎编,下次让你跟老萧去关外跑商,看看真刀真枪长啥样。”
阿禾咬着馒头,看猎手被村民围着问东问西,他说起那把弯刀时,眉头微蹙,却在瞥见她时,悄悄比了个“安心”的手势。灶房的烟囱又开始冒烟,是李婶在煮姜汤,蒸汽从窗缝钻出来,混着香烛的味道,把祠堂烘得暖融融的。
雪还在化,水洼里的倒影渐渐清晰,能看见天上的云,地上的人,还有祠堂梁上那串去年的红辣椒,在风里轻轻晃。阿禾想,这第一百二十章的故事,或许没有惊天动地的打斗,却藏着最实在的安稳——就像猎手擦得锃亮的枪,她磨得锋利的刀,还有这满祠堂的烟火气,足够挡住所有来犯的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