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霜染藤叶待雪来 (第2/3页)
了捅猎手的胳膊:“有戏哦。”猎手憋着笑,往她手里塞了颗刚摘的葡萄,甜得人眯起眼。
第二天一早,四人背着竹篓往山上去。秋霜打过的山路有些滑,猎手走在最前面开路,时不时回头扶阿禾一把;洛风跟在晚晴身后,嘴里絮絮叨叨讲着北平的趣事,说戏班的武生翻跟头能连翻二十个,说城里的点心铺总排长队,说分号的伙计总念叨槐香堂的紫苏粥。
“那你咋不多带点紫苏粥过去?”晚晴忍不住问,声音细若蚊吟。
“这不等着你亲手做嘛,”洛风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你做的粥,比北平所有点心都好吃。”
晚晴的脸瞬间红透,低下头踢着脚下的石子,竹篓里的野菊晃出好几朵。阿禾和猎手在前面偷偷笑,故意放慢脚步,给这俩年轻人留些空间。
山上的野菊开得正盛,黄灿灿的一片,风一吹像金色的浪。阿禾摘了一大把,用藤条捆成束,打算回去插在客厅的陶罐里。猎手在旁边捡了块扁平的石头,用小刀刻着什么,刻完递给阿禾看——石头上歪歪扭扭地刻着“阿禾的花”,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等会儿下山,把它压在葡萄藤下,”他挠挠头,“明年花开得更旺。”
洛风不知从哪儿摘了颗野山楂,塞给晚晴:“尝尝?酸中带甜,像极了……像极了咱在北平吃的糖葫芦。”晚晴咬了一口,酸得眯起眼,却见洛风从怀里掏出块麦芽糖,递到她嘴边:“甜的来了!”
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洒下来,落在四人身上,暖融融的。阿禾看着远处的村庄,炊烟像细线似的缠在天上,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没有惊心动魄的剧情,只有踏过霜叶的脚步声,只有野菊的香,只有年轻人脸红的模样,只有身边人递过来的一颗糖。
下山时,洛风非要帮晚晴背竹篓,两人推来推去,竹篓里的野菊撒了一路;猎手背着阿禾采的花,手里还拎着给晚晴娘带的野山楂;阿禾跟在后面,手里攥着那块刻字的石头,心里像揣了团暖炉。
回到槐香堂,晚晴的娘已经炖好了排骨藕汤,香气漫了满院。洛风把北平带的绸缎给大家分了,给晚晴的是块水绿色的,说配她绣的帕子正好;给阿禾的是块月白色,说做件夹袄衬着银戒指好看;给猎手的是块藏青色,说打件新褂子显得精神。
吃饭时,洛风说起北平的新鲜事:分号的紫苏卖得极好,连宫里的娘娘都派人来买;戏班把《双碑记》改成了连本戏,场场满座;账房先生的儿子总缠着他学槐香堂的方言,说将来要娶个槐香堂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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