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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梅香浸纸砚,雪落共围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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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二章 梅香浸纸砚,雪落共围炉 (第2/3页)

好些干枯的梅花标本,有朱砂梅、绿萼梅,甚至还有罕见的墨梅,每一页都有玄木狼叔的批注,字迹从年轻时的清俊到如今的苍劲,记着“某年腊月初三,雪后初晴,折于后山”“某年大寒,梅蕊初绽,香烈如酒”。

    阿禾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标本,忽然摸到张夹在里面的小纸条,是用铅笔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很多年前的:“阿禾丫头要是在,定爱这墨梅,她总说黑颜色的花最稀奇。”

    鼻子忽然一酸,她赶紧把纸条塞回书里,假装整理陈皮。哑女凑过来看,指着一朵绿萼梅标本“哇”了一声,洛风也凑过来翻,指着其中一页笑:“叔还画了画呢!这梅枝歪得跟蛇似的。”

    那是幅用毛笔画的梅枝,线条确实歪歪扭扭,却透着股野劲儿,枝桠上点着几朵用朱砂染的梅花,旁边写着“送给阿禾”。阿禾想起小时候,叔总说自己没文化,却总在她的药书上画些花草,说“光认字不行,得记住模样才管用”。

    雪渐渐小了,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院角的梅树上,雪沫子簌簌往下掉,落在阿禾的羊皮袄上,瞬间化成了水。晚晴娘搬出个小泥炉,放在廊下的八仙桌旁,炉上煨着个砂锅,里面咕嘟咕嘟炖着羊肉,当归和生姜的香味混着肉香漫开来,勾得人直咽口水。

    “来搭把手!”晚晴娘冲他们招手,“把桌子搬到廊下,今儿咱就在院里吃,就着雪光喝两杯。”洛风赶紧搬桌子,哑女去拿碗筷,阿禾抱着《梅谱》跟在后面,忽然发现廊柱上挂着串红辣椒,是去年秋天晒的,此刻红得发亮,倒和猎手系在冰棱上的红绳相映成趣。

    羊肉炖得烂熟,用粗瓷大碗盛着,撒上把青蒜苗,油花在汤面上晃悠悠的。晚晴娘往每个人碗里倒了点梅花酒,酒液带着淡淡的甜香。“尝尝这个,”她笑着举杯,“去年泡的,用的就是槐香堂捎来的花瓣。”

    阿禾抿了口酒,梅香混着酒香滑进喉咙,暖得人心里发颤。抬头时,看见猎手正往哑女碗里夹羊肉,洛风跟晚晴抢最后一块锅巴,晚晴娘坐在旁边笑,阳光照在她鬓角的银丝上,像落了层碎金。远处的胡同里传来孩子们的笑声,大概是在堆雪人,偶尔有雪团砸在墙上的“噗”声,混着屋里的谈笑声,热闹得像幅活过来的年画。

    “对了,”晚晴忽然想起什么,从屋里拿出个布偶,“哑女绣的,说是给玄木狼叔的新年礼。”那布偶穿着件小羊皮袄,手里捧着朵布做的梅花,眉眼绣得像极了阿禾小时候的模样。哑女的脸一下子红了,抢过布偶往身后藏,却被洛风一把抢过去,举得高高的:“绣得真好!这袄子上的毛都绣得根根分明,比阿禾身上这件还像呢!”

    阿禾笑着去抢,四个人闹作一团,羊皮袄的毛蹭到一起,沾了不少梅花瓣。晚晴娘端着刚蒸好的黏豆包出来,见了这光景,笑着摇头:“慢点闹,当心把泥炉碰倒了。”她把豆包往桌上放,热气腾腾的,豆沙馅从裂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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