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北平巷陌里的药香与炊烟 (第2/3页)
甜香里裹着点枣核的微苦,像极了槐香堂的秋枣。
等晚晴走了,洛风才贼兮兮地凑过来:“我看这姑娘对你家猎手有意思,刚才递饽饽时,眼睛直往他身上瞟。”猎手正在收拾药柜,闻言手里的铜秤“当啷”掉在地上,红着脸瞪洛风:“别胡说,人家是客气。”阿禾低头抿着茶,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去年在槐香堂,哑女给猎手送鞋垫时,他也是这副模样。
第二日天没亮,阿禾就被窗外的吆喝声吵醒。趴在窗上一看,巷子里已经热闹起来:挑着菜担的汉子喊着“黄瓜——嫩黄瓜——”,卖豆腐脑的推着独轮车,铜勺敲得“叮当”响;还有个梳双丫髻的小姑娘,举着串糖画跑过,糖丝在晨光里闪着金。
猎手已经在院子里忙活了。他把槐香堂带来的药草往竹匾里摊,阳光透过葡萄架落在他背上,像披了件金纱。阿禾走过去帮忙,指尖刚碰到艾草,就被他按住手:“这草梗硬,别扎着。”他低头帮她把袖口挽起来,动作跟在槐香堂时一样,慢腾腾的,却带着说不出的仔细。
“回春堂的老掌柜说,前面巷口有间铺面要转租,”猎手忽然开口,声音被晨风吹得有点散,“月租不贵,就是小了点,只能摆下两个药柜。”阿禾抬头时,正撞见他眼里的光,像去年在槐香堂商量开分店时那样,藏着点期待,又有点怕她不乐意。
“小了好,”阿禾捡起片艾草叶,往他鼻尖上贴,“像槐香堂那样,进了门就能闻见药香,街坊邻居来抓药,能蹲在门槛上跟咱们唠家常。”他没躲,任由那片叶子沾在鼻尖,只是伸手把她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耳垂,烫得阿禾往后缩了缩。
洛风不知何时站在月亮门那儿,举着个刚买的油饼,嘴里塞得鼓鼓的:“我看行!我刚才去问了,那铺面隔壁是家包子铺,早上蒸包子的香味能飘过来,买药的人闻着香,说不定就多买两副药。”
盘下铺面那天,晚晴带着她娘来了。老太太拄着拐杖,拉着阿禾的手不放:“这铺子虽小,却敞亮,你看这窗棂,雕着缠枝莲呢,跟我年轻时陪嫁的镜匣一个样。”她从布包里掏出卷红线,“给你们镇铺子用,我年轻时绣嫁衣,就用这线绣过药锄,说能保生意红火。”
猎手在墙上钉木架时,阿禾就坐在门槛上缠红线。线在指尖绕来绕去,忽然想起槐香堂的药柜,那些被磨得发亮的抽屉把手,每个上面都缠着圈红绳,是去年冬至时,哑女娘带着村里的媳妇们来帮忙缠的。“在想什么?”猎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手里拿着个刚雕好的小木牌,上面刻着“槐香分堂”四个字,字缝里还嵌着点红,是用晚晴给的红线染的。
开张前一晚,三人坐在后罩房的炕桌旁算账。洛风扒拉着算盘,说第一天要免费送薄荷茶,“让街坊们尝尝槐香堂的味道”;猎手在纸上画药柜的布局,说要把当归、黄芪这些常用药放在最下层,“方便老人孩子够着”;阿禾则在包药纸的边角画小雏菊,“北平城里的人讲究,包药的纸好看点,心里也舒坦”。
窗外的月光爬上炕沿,阿禾忽然听见隔壁传来咳嗽声,是那种老人特有的、带着痰音的咳。她想起槐香堂隔壁的张奶奶,每到冬天就咳得直不起腰,猎手总在她窗台上放碗枇杷膏。“明天熬点枇杷膏吧,”阿禾戳了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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