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江南春信 (第2/3页)
粉色的花瓣像雪一样飘下来,落在马车顶上、草垛上,也落在玄木狼的发间。他伸手替她摘下花瓣,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脸颊,两人都愣了一下,又同时笑了。
一路南下,风景渐渐变了模样。山变得秀气,水变得清澈,田埂上冒出了新绿,路边的野花也多了起来。阿禾总爱缠着猎手讲故事,讲他年轻时在江南见到的荷塘,讲夏日里满架的葡萄,讲雨天里撑着油纸伞的姑娘。
“真的有那么多荷花吗?”阿禾趴在猎手膝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比这马车还多,”猎手比划着,“一眼望不到头,风一吹,荷叶像绿色的浪。”
玄木狼坐在一旁缝补衣裳,听着他们的对话,针脚都带着笑意。
行至长江边时,洛风雇了艘乌篷船。夜里宿在船上,听着江水拍打船舷的声音,猎手忽然咳嗽起来。玄木狼连忙给他递水,却被他拉住手。
“玄木狼,”他望着舱外的月亮,声音很轻,“等安定下来,我们就把家安在太湖边,盖间带院子的瓦房,我去学捕鱼,你种种菜,阿禾去镇上的学堂念书。”
玄木狼的心像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好啊,我还想在院子里种些月季,像山坳里那株一样,能开一整个夏天。”
“再种棵枇杷树,”猎手补充道,“秋天结果,酸中带甜的,阿禾肯定喜欢。”
阿禾在旁边睡得正香,小嘴嘟嘟着,像是梦到了什么好事。玄木狼低头看着她的睡颜,又抬头看向猎手,月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所有的棱角。她忽然觉得,那些曾以为跨不过去的坎,那些深夜里流过的泪,都成了此刻的铺垫——铺垫出眼前这方小小的乌篷船,这满船的月色,和身边这个失而复得的人。
船行三日,终于到了苏州。洛风的老宅果然靠着太湖,推开后门就能看到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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