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星夜惊魂 (第3/3页)
火星，再小心翼翼地添加干草，继续慢慢吹气，火苗终于窜了出来。然后逐步添加干枝、枯叶，火立刻长大了，劈劈剥剥欢呼跳跃起来。
长翎全身被汗水浸透，这是他有生以来最紧张，也是耗时最短的一次取火经历，将来或许可以吹嘘一番，现在却没有心思。他顾不上休息，和短蹄一起添加烧柴，把一堆火越烧越旺。很快，火堆已经不需要人力帮助，熊熊燃烧起来。引燃了灌木丛下的枯枝败叶，又点燃了新鲜的灌木枝干，火势以不可阻挡之势蔓延开去。
长翎和短蹄躲在上风处，看着亲手点燃的大火映红了半边天空，心里默念着：火啊火，烧得再旺一些，再旺一些！
躲藏着的两个暗哨首先跳了出来，浓烈的烟，把他们象兔子一样从藏身的灌木丛里熏了出来。大队蒙面人停止了前进，突然在身后燃烧起熊熊烈火，让他们既惊又怕。明亮的火光把他们的身影映照得一清二楚，斜长的银子映照在水面上，随同水波一起变得扭曲狰狞。
正在蒙面人们惊疑不定的时候，在前方探路的一人快速跑回来，向领队人报告说，前方发现五六堆篝火，水面泊着船，远远看见人影密集，少说有二十多个，看来是一大队人。
“难道他们也赶到了？”蒙面人头领踌躇起来，只要来到不是他们，那么不管是谁，在己方已经被发现的情况下，必须加以消灭，不能留下任何痕迹，这是此行唯一且不容违反的死命令！但是，如果真的是他们呢？绝不能让他们知晓我们的存在！他犹豫再三，无法决断，这时候，野火已经快烧到了跟前了，整队人都注视着他，等他发布命令。
“向北，绕过他们！”头领发布命令，但其他蒙面人却互相打量，迈不开腿。往北走要绕路，而且不远处横着一条河，是凤凰溪的支流，势必要泅渡过去。没有船，那两个伤员怎么办？
大家担心的事情，头领何尝不知道，但是，现在不是犹豫商讨的时候，他厉声说：“向北，快走！违令者处死！”在他的催动下，蒙面人折向北方，再次快速前行起来。
不久之后，蒙面人开始泅渡。他们有的高举长矛，有的口衔石钺，蹚水过河。行到河道中部，水深没胸。
头领断后，留下了两名伤员。等所有人都渡过了何，头领用一条麻绳，将两个伤员绑在一起，说了一句：“对不住了，兄弟！”他在伤员身上又挂上一块大石头，奋力把两人往河道中间推过去。很快，两名伤员沉入了水底。
头领快速赶上，看到他独自一人前来，整队蒙面人没有一个开口询问两个伤员的去向，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无言的沉默，比挂在伤员身上的石块还要沉重，把头领的心砸碎了。
此事，终其一生，都不能让他释怀。每当他合上眼，两名伤员没入水中之前，向自己投来的目光总是浮现出来，那是怎样一种眼光啊！饱含了哀伤、怨恨、愤怒、绝望，以及强烈的求生欲望。这目光深深折磨着他，让他永远无法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