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啄鸟部落

    第十三章 啄鸟部落 (第1/3页)

      村落西北面，一道高土台阻隔了去路，土台两侧延展开去，看不见首尾，奇怪的是上面只搭建了一间大房屋，与村落中的格局大不相同。赤乌人心存疑惑，登上土台，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宽阔的河道平缓流淌，泛起粼粼波纹，极目望去，水草丰茂，树影横斜，各色水鸟上下飞舞。河流曲折蜿蜒，不知流向何处。

    “网叔。”一个瘦长身材的啄鸟族人走到房屋前，躬身行礼，恭恭敬敬喊了一声，

    赤乌人这才看到，屋门口蹲着一个老年男人，在全神贯注地补渔网。他眯缝起眼睛，眼角堆满了皱纹，用干瘦粗糙的手指，捏起细麻绳，把一根根断线连接起来。补完一块破洞，又高举起拇指粗的陶网坠，对着阳光，把手上的网坠稳稳穿在麻绳上，麻利地打了个结，这才放下渔网，转过浑浊的眼睛，问：“要去族里？”

    那人连忙答应，说：“是哩，麻烦您老招呼一下。”

    老人看了看众人，问：“怎么，这么多人都去？我说阿六，你们不耕地啦？”

    阿六露出为难的表情，说：“这几个外族人捣乱哩，差点弄坏我们的犁，大家商议了，得押他们去见族巫。”

    老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慢悠悠地说：“犁弄坏没有？要是弄坏了，立刻打死他们赔命。要是没弄坏……”网叔伸出食指，点着阿六上翻的鼻孔说：“留下力气耕田才是要紧！”他停顿了片刻，扫视自己的族人一圈，看得他们大气都不敢喘。网叔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说：“找族巫？族巫管你吃哩，还是管你喝啊？”

    啄鸟族人低了头，默不作声。网叔是开辟靠山村的第一代长辈，大家从心底里尊敬他，但是谁也不敢得罪族巫，左右为难，还是不说话的好。

    长翎见网叔两眼浑浊，身躯佝偻，可说是既老又丑了，但听他说几句话，竟比痛饮酒浆还畅快。尤其是最后一句，就像射破乌云的阳光，让他的心一下子亮堂起来，在心底最深处尘封已久的感情，突然被这光亮触动了。

    “说得对！”长翎忍不住大声说，族巫不管吃不管喝，乌姆凭什么管他和稚儿的事情！整张脸因为兴奋而变得光亮亮的，忍不住向稚儿瞟过去。

    稚儿却皱紧了眉头，她敏锐地觉察到啄鸟人与赤乌人很不同。啄鸟人苦于生计，对族巫畏惧多于尊敬。赤乌人也辛勤劳作，但没有太多愁苦，全族老幼无不敬爱乌姆。凤凰神圣的光辉，在啄鸟人心里是否已经暗淡？为什么会这样？稚儿不知道，但她明白人一旦失去对凤凰神的热切信仰，失去对神的代言人巫师的信赖，也就失去了千百年来维系凤凰族平静生活的秩序，可怕的后果难以言说。到底是怎样的后果，她感觉里又十分模糊。

    啄鸟族男子商议了一番，最后决定还是抓紧时间耕地更紧要，留下两个人同赤乌族人去。

    网叔却直摇摇头，说：“他们想跑的话，不管两个人还是一个人，都是管不住的。反正管不住，不如不管。阿六，你一个人去一趟，把话带到就行了，嗯，刚好坐两条船。”啊六哪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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