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神的女人 (第2/3页)
一遍。”
长翎被迫大声哭喊:“我长翎再也不找稚儿!”
乌姆这才拍拍长翎依旧单薄的肩膀,把小陶屋塞在他手心里。
那天之后,长翎神情恍惚了很久,内心长久无法平静。教训自己的可是乌姆啊,是全族的灵魂,连她居住大屋的影子都不可踩踏。稚儿是不是也遭受了责罚?全家都将被驱逐,成为流落山林的野人。不属于人,属于神……他一连几天双手捧着小陶屋,眼泪如溪水一样流啊流,怎么都止不住……
“长翎,咱们山猎派谁去啊?”肥牙扭头问,他看到长翎脸颊挂着两行清泪,非常奇怪,连声问:“长翎,长翎乌姆等回话哩。”
长翎从回忆中惊醒过来,看到满屋子人正注视自己,而自己挂着两行清泪,一手隔着衣服紧紧攥着小陶屋。他故作轻松,擦了把脸,说:“我高兴哩。这么多年,我们的赤乌神终于要换个新女人了。”
大家听了想笑,又不敢笑,即使平日里开玩笑也不敢这样亵渎,怎敢当着乌姆的面说,这长翎真是太放肆了。
乌姆却没有发作,什么事能逃过她深邃的目光呢。
肥牙连忙圆场,说:“长翎,稚儿,哦不,应该是稚巫,月祭后就启程,其他随行人都派定了,等我们山猎派两人去。”
长翎说:“那还用问,我去,你看家,另外随便挑一个就行。”
乌姆冷冷地说:“长翎,我看你病得不轻,再说去凤凰山不难走,你就留下围山猪吧。肥牙你去,再带个老成一点的同去。”
长翎想争辩,乌姆已站起身,一挥手,清亮的骨哨声响起,宣布族会结束了。众人站起身,再次向乌姆行礼,陆陆续续走向屋外。
隔着晃动的人头,长翎看了稚儿最后一眼,她红颊如火,微笑着和大家道别,并没有特意注视自己。长翎一咬牙,猛得伸手推开前面一个人,大踏步走出大屋。
接下来几天,整个赤乌族为着月祭和远行凤凰山献祭两件大事忙碌起来。匠人们一部分忙着整修祭坛,按照族巫的指点用分别黄土、红土、灰土铺垫坛面,一方一方仔细夯打平整。一部分跟着雀爪准备酿酒,舂米、挖大灶、做蒸架、采摘红蓼种种活计忙得团团转。各屋长妇大呼小叫催促着,女人和孩子们不断跑进跑出,炒米的香味从一个个小窗飘散出来。村里到处洋溢着紧张、兴奋的气氛,象一个越转越快的陀螺。
而陀螺的中心,乌姆的大屋总是安安静静的。这天,夜已深了,整个村庄都已入睡,偶尔有几条狗被夜飞的蝙蝠惊扰,叫唤几声。在大屋里,乌姆和雉儿相对而坐。
乌姆又把巫术修炼的完整过程讲述了一遍,最后说:“修炼就是接受凤凰的拣选,你的身体会饥饿,会寒冷,会湿闷,你的心会孤单,会恐惧,会迷幻,除此之外,还有死亡,身体、心灵都将死亡。这是必须承受的,死后才有新生,新生了眼睛变宽,心变亮,整个世界都是新的。”稚儿用心听了。
似乎再没有什么好说,两人长久无语。
稚儿感觉到乌姆心里还有话要说,她低下头,轻声说:“乌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吗?”
乌姆看着稚儿,长长的睫毛,乌黑的眼睛,眼光如山泉一样清澈,象朵含苞待放桃花,突然说:“我想让长翎护送你去凤凰山。”
稚儿皱了眉,歪了头,说:“也行啊,乌姆你定就是了。不过,族会上您不是让他围山猪吗?”
乌姆又说:“嗯,还是算了吧。长翎毕竟年轻,不够稳重。”她特意在稳重两字上加重了语气。
稚儿明白乌姆的意思,笑了起来,有些撒娇的说:“乌姆,你还笑话我啊,都什么时候的事情啦,现在,我只当他是小时候的玩伴。”
乌姆淡淡的笑了,也许是自己多心了,但是男女之情来时容易去时难,想到这里乌姆心灵极深处刺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