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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5章 你是我证据确凿的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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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65章 你是我证据确凿的共犯 (第1/3页)

    苏砚出院那天,陆时衍开了一辆很不像他风格的车来接她。

    银灰色的商务奔驰,内饰打理得干干净净,副驾驶座位上还搁了一只靠枕,靠枕上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猫。苏砚拎着包站在车门边,盯着那只猫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扭头看陆时衍。

    “你买的?”

    “不然呢?靠枕还能自己长出来?”

    “我以为你会买一只绣‘正义必胜’的。”

    陆时衍面不改色地把靠枕拿起来放到后座:“上车。再废话你自己打车回去。”

    苏砚上了车,系好安全带。车里有一股很淡的雪松味,不是那种廉价的车载香薰,是那种若有若无、像是从哪儿飘来的高级货。她吸了一下鼻子,偏头看陆时衍。

    “你喷香水了?”

    “没有。”

    “那就是换了洗衣液。”

    “你能不能别把你的商业洞察力用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这怎么能叫无关紧要?”苏砚一本正经,“一个男人开始注意车里味道的时候,要么是刚买了新车,要么是想给谁留个好印象。”

    陆时衍没说话,默默把方向盘打了个弯。

    苏砚笑了。不是那种商业场合的矜持微笑,是那种——怎么说呢——像一只猫终于把桌上那只杯子推下去了——那种得逞的笑。

    “陆律师,”她慢悠悠地说,“你这人有个特点。”

    “什么特点?”

    “越心虚的时候越沉默。”苏砚靠在椅背上,放松了肩膀。出院手续办了快一个小时,她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但左肩还是不能大幅度活动,“法庭上你滔滔不绝,私底下被人戳中了就装哑巴。这个反差,你自己知道吗?”

    “知道。”

    “知道还不改?”

    “改了还怎么让你得意?”陆时衍瞥了她一眼,“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每次怼赢我,嘴角都会往左边翘一点点。庭审的时候也是这样——你觉得自己的质证逻辑占了上风,左边嘴角就会翘。三月十八号那次庭审,你翘了四次。”

    苏砚的嘴角正要翘,硬生生被她按住了。

    车里安静了片刻。安静得能听见轮胎碾过减速带的声音。

    “……四次?你当时不是在低头看卷宗吗?”

    “余光看的。”

    苏砚发现自己的语言库里忽然找不到合适的词了。这在她二十八年的人生中极其罕见。她是那种能从会议室怼到谈判桌、从投资人怼到竞争对手、从来没输过的女人。但此刻,面对一个能一边看卷宗一边用余光数她嘴角翘了几次的男人,她忽然觉得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生气。

    也不是不好意思。

    是另一种东西。像大冬天忽然被人塞了一杯热可可,烫手,但舍不得撒。

    车停在苏砚公司楼下。

    陆时衍没熄火,转头看着她:“我上午还有个会,不送你上去了。你办公室的监控系统我让人重新调试过了,门口保安换成了我们律所合作的那家安保公司的人。另外——”

    “陆时衍,”苏砚打断他,“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陆时衍想了想:“你的药我放在你包里了,一天三次,饭后吃。”

    “不是这个。”

    “你办公室冰箱里我让人放了水果和酸奶,别喝咖啡,***会影响药效。”

    “也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苏砚解开安全带,转过身面对他,表情忽然变得很郑重。郑重得陆时衍以为她要宣布什么公司重大决策。

    “你昨晚发的信息,我看到了,没回是因为在想怎么回。想了很久,觉得这件事还是当面说比较合适。”

    陆时衍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方向盘。

    “哪条信息?”

    “凌晨两点十七分发的。你说——‘如果早十年遇到你,我可能不会当律师’。”

    空气忽然安静了。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晨光,刺得人眼睛发酸。有一辆洒水车从路边经过,水雾在阳光里架起一弯很淡的彩虹。

    “我当时想问你,”苏砚的声音很轻,“不当律师,你想做什么?”

    陆时衍没有马上回答。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皮质的包套。敲了大概七八下,停了。

    “开一家书店。”

    “书店?”

    “很小的那种。不用太大,能放下七八个书架就行。书要自己选,不卖畅销书,不卖成功学,不卖那些教你‘三十岁之前一定要懂的五十个道理’。就卖一些老书,旧的,被人翻过的,书页泛黄的,上面有上一个读者的批注,不知道是谁写的,但能看出他很喜欢。我想卖的,是那些别人真心喜欢过的书。”

    苏砚看着他。

    这个人在法庭上能把对方的证据链拆得七零八落,能用最冷静的逻辑把对手逼到墙角。但他说起一家不存在的书店的时候,眼睛里的光,比他在法庭上的任何时候都亮。

    “那你为什么要当律师?”

    “因为有人在破坏这个世界上值得被守护的东西。我爸以前常说一句话,他说一个社会法治好不好,就看那些最普通的案子、最普通的人能不能得到一份公道。他自己是个基层法官,审了一辈子的案子,能拿出手的最大的官,就是交通局的副处长。但他每次下班回来,坐在沙发上喝着我妈给他泡的茶,都会很满足地说——‘儿子,爸今天又做了一件对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很平。

    “他退休那年,被他判过的一个当事人从外地专程过来看他,带了一篮子鸡蛋,说您当年判我那案子,我记了十年。不是记恨,是记恩。那篮子鸡蛋,我爸舍不得吃,放冰箱里放到坏了都不肯扔。”

    苏砚轻声说:“后来呢?”

    “后来他生病,走了。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时衍,当法官和当律师,位置不一样,但做人的道理一样。该守住的,一步都不能退。”

    苏砚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你知道你刚才那段话,像什么吗?”

    “什么?”

    “像你不会卖的那种成功学畅销书里的励志桥段。”她打开车门,迈下一只脚,回头看着他,“但是陆时衍,你的书店要是真开了,记得给我留个位置。”

    “留位置干嘛?”

    “帮你选书啊。你的品位太老了,全是些发黄的旧书,总得有人帮你进几本新的。”

    她下了车,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往写字楼里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过身,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声音清清楚楚。

    “那个问题的答案——我是想说,如果早十年遇到你,我不会让我爸一个人扛。”

    陆时衍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等他想回应的时候,苏砚已经走进旋转门了。玻璃门转了一圈,把她的影子搅碎了,又重新拼起来。拼起来之后,她已经进了电梯间,只留下一串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脆响。

    他一个人坐在车里,听着那串响声一点一点远去,最后被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吞得干干净净。

    然后他发动了车。车开出地下车库的时候,阳光晃了一下他的眼睛。他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翘了起来。

    他想起苏砚的话——“你越心虚的时候越沉默。”她只说对了一半。他还有一个特点,她没发现:他遇到真正在意的事,反而会变得很安静,像一只衔着易碎品过河的猫。不是因为不想说,是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分量太重,他怕自己接不住。

    开律所的人最知道承诺的重量。在法庭上说的每一句话,都要用证据来兑现。在法庭外说的,更不敢轻飘飘的。

    所以他不说。但他会做。比如提前把靠枕放在副驾驶,比如在办公室冰箱里塞水果和酸奶,比如凌晨两点十七分,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对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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