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9章 罪证浮出水面,往事恩怨皆清算 (第2/3页)
行流水中,有一笔二百万的转账,从韩则鸣的离岸账户汇入纪维舟在海外的账户。备注写的是‘苏氏项目尾款’。您知道这个‘苏氏项目’指的是什么吗?”
薛紫英抬起头。她的眼睛是红的,但目光忽然变得很平,像一面被风吹了很久终于静止的湖水。
“知道。指的是苏砚父亲的破产案。”
苏砚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住了。只有这一个动作。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大理石雕像。但陆时衍看见了她的手——那五根手指扣在桌沿上,指甲陷进木头里,陷出了五道浅浅的月牙形的印子。
“说下去。”苏砚说。只有两个字。
薛紫英看着她。两个女人隔着整张长桌对视。中间是堆成山的文件,是十年的旧账,是一个父亲的死亡,是另一个女人的忏悔。
“苏砚父亲的公司在十年前已经拿到了新一轮融资意向,那笔钱到账之后,现金流就能完全盘活。韩则鸣当时不是最大债权人,他只是众多债权人中的一个。真正导致公司资金链断裂的,是一笔突然被银行抽走的贷款。银行那边的人,是纪维舟打招呼的。”薛紫英的声音越来越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打捞上来的,“纪维舟有一个老同学,当时在银行信贷部做负责人。他们之间有三笔资金往来,都在我提供的流水里。时间、金额、用途,全对得上。”
苏砚的手从桌沿上松开了。她把手放到桌面以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陆时衍看见那只手在发抖。不是薛紫英那种抖,是一种更细微的、只有离得最近的人才能看见的颤抖。像地震仪上最轻微的那一道波痕。
他把自己的手从桌面上移下去。在桌面以下,在所有人的视线之外,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像握着一块从深井里刚打上来的石头。
但她没有抽开。
“还有一件事。”薛紫英说。她的目光从苏砚脸上移开,转向陆时衍。“跟你也有关。”
陆时衍看着她。
“三年前你接的那个工业软件的案子。创始人跳楼的那个。”薛紫英的声音在这里终于彻底哑了,像一面锣被敲裂了,“你一直在查,为什么明明证据链对你有利,法院却驳回了你的诉讼请求。”
“是纪维舟。”陆时衍说。不是问句。
“是他。他给主审法官送过一笔钱。不是直接送的,是通过韩则鸣的渠道。我在整理账目的时候发现的。”薛紫英低下头,“他当时就知道你在查他。所以他要把你摁住。但他又不能让你完全死心,因为你是他最好的学生,你死心了,他就少了一面旗。”
陆时衍没有说话。他握着苏砚的那只手,温度也在一点一点流失。但他的目光没有变。还是那样平,平得像一面结冰的湖。冰面以下的东西,没有人能看见。
男检察官合上笔记本。“薛女士,您今天提供的证词和材料,我们会正式立案调查。后续可能需要您配合出庭作证。”
“我知道。”
“您清楚作证的后果吗?”
薛紫英把那杯水喝完。杯底落下来,在桌面上发出轻轻的一声。
“清楚。作伪证、包庇、共犯。我做的,我都认。”她站起来,朝所有人鞠了一躬。不是那种敷衍的点头,是整个腰弯下去的、九十度的鞠躬。头发从耳后滑落,遮住了她的脸。“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求一件事——在起诉纪维舟和韩则鸣之前,让我妈再做一次透析。我怕她知道以后,撑不住。”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光头合伙人第一个站起来。他把面前的材料收好,塞进公文包里,拉链拉得哗哗响。然后他走到薛紫英身边,站住了。
“薛律师。”他说。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开口,声音粗得像砂纸。“我有个师弟在省人民医院肾内科。我给他打电话。你母亲转院的事,今天就能办。”
薛紫英直起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花白头发的合伙人也站起来。他把金丝眼镜戴上,镜片后面的眼睛有些发红。“律协那边,我会打招呼。你的律师执照,争取保留。出来之后,如果还想干这行——”
他没说完。因为薛紫英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不是无声的流泪。是整个人都跟着颤抖的、压抑了太久的、终于决堤的那种哭。她用手捂住嘴,肩膀剧烈地耸动,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一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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