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2章雪盲,数据的深渊 (第2/3页)
容并非她预想中的代码或名单,而是一篇篇日记,一段段影像记录,以及……预言。
最早的记录可以追溯到上世纪六十年代。
“1963年10月12日:
‘导师’计划初步构想确立。我们意识到,单纯依靠理性的计算和操控是不够的。系统需要一个‘纠错机制’,一个能在系统自身无法预见的危机出现时,打破规则,引导变局的变量。我们将其命名为——‘信使’。”
“1978年5月1日:
心理学家卡尔·荣格的理论被引入‘信使’计划。我们发现,人类集体潜意识中,存在着某种‘原型’。‘信使’,正是这种‘原型’在现实世界中的投射。他/她往往诞生于系统内部,却最终会背叛系统,成为系统的掘墓人。”
“1999年3月15日:
陆深博士提交了一份关于‘信使’的预测报告。他通过分析过去五十年的重大历史转折,发现每一次转折点,都隐约出现过‘信使’的身影。他预言,下一位‘信使’,将会在新世纪的第一个十年里出现,其特征将与‘水’和‘光’紧密相关。”
苏砚的呼吸停滞了。
水……光……
她想起了自己在“天启-Ω”中无数次经历的虚拟场景——那片无边无际的水面,那束穿透数据洪流的光。
难道……
她继续往下看。
很快,她看到了一段视频文件的缩略图。拍摄日期是:2002年12月24日。
那是陆时衍父亲,陆深。
苏砚点开了视频。
画面有些晃动,显然是用便携式摄像机偷偷拍摄的。背景似乎是一个地下实验室,金属墙壁上布满了复杂的管线。陆深的脸出现在画面中,他看起来很疲惫,眼窝深陷,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如果有人看到这段视频,说明‘导师’系统已经出现了重大故障,或者……‘信使’已经出现了。”他直视着镜头,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信使’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状态’。是系统在长期的高压和扭曲下,必然产生的‘反物质’。它代表着系统所压抑的一切——人性、情感、不可预测的创造力。”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侧耳倾听,确认周围是否安全。
“林正清是个疯子,他想控制‘信使’,想把它变成‘导师’的终极工具。但他错了。‘信使’无法被控制,只能被‘唤醒’。”
“我见过她。在一次学术会议上。她不是我们计划里的人,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有‘水’,有‘光’。她会是那个变数。她的出现,会让整个系统……雪崩。”
苏砚的指尖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视频里的陆深,说的……是她吗?
“而‘信使’的觉醒,需要一个‘引路人’。”陆深的声音继续传来,“这个‘引路人’,必须是系统最坚定的维护者,也必须是系统最痛苦的背叛者。他必须愿意为了‘信使’,献出一切,包括他的生命。”
画面中的陆深忽然变得激动起来:“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未来的碎片!风暴的中心,并不是毁灭,而是……新生!一个没有‘导师’,没有‘圆桌’,人类可以自由选择命运的世界!”
“但是,代价会很沉重。非常沉重。”
“对不起,时衍。对不起,我的孩子。我可能无法看着你长大了。但你要记住,当你看到这片极光的时候,就是‘信使’觉醒的时候。你要找到她,帮助她。你们……是彼此的救赎。”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画面定格在陆深那张充满愧疚与期望的脸上。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壁炉里的木柴,还在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苏砚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她一直以为,自己与陆时衍的相遇,是命运的巧合,是爱情的奇迹。却没想到,从一开始,他们就被卷入了一个如此宏大的、甚至有些荒诞的剧本之中。
她是“信使”,而陆时衍……是她的“引路人”。
埃利亚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打破了沉默:“原来如此……陆深他早就知道了。他知道自己的结局,也知道你和时衍的命运。”
他看向苏砚,眼神复杂:“现在你明白了吗?为什么‘导师’残余势力会如此执着地追猎你。因为你不仅仅是一个威胁,你是他们信仰的‘系统’的‘掘墓人’。而你手中的‘天启-Ω’,是开启或者终结这一切的关键。”
苏砚没有回应。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停留在陆深最后那句话上——
“你们……是彼此的救赎。”
03
就在这时,苏砚的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
在这寂静的午夜,这轻微的震动声,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苏砚回过神,拿起手机。是一条加密信息,来自她在瑞士银行的私人账户经理。
“苏小姐,有异常情况。您名下三个离岸账户的资金流动被‘观察者’协议临时冻结。我们正在调查原因,但请您提高警惕。”
“观察者协议”。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击穿了苏砚的神经。
她太熟悉这个协议了。“导师”系统最高级别的应急措施。一旦启动,意味着系统已经锁定了最高级别的威胁,并准备进行“清除”。
他们被发现了。
或者说,是她被发现了。
“怎么了?”埃利亚斯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观察者’协议启动了。”苏砚的声音异常冷静,“他们知道我拿到了日记,解开了密码。”
埃利亚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观察者’……他们动作这么快?”
“他们无处不在。”苏砚站起身,快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向外望去。
雪原依旧,极光依旧。
但苏砚知道,在这片宁静之下,风暴的触角已经伸了过来。
“我们必须离开。”她转过身,对埃利亚斯说,“现在。”
“去哪?”
“一个他们想不到的地方。”苏砚的大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运转,“他们的第一步,是切断我的资金链和信息源。第二步,就是物理清除。”
她走到电脑前,迅速地将解码后的所有核心文档,全部复制到一个经过特殊加固的固态硬盘中。然后,她拔下硬盘,将电脑的硬盘物理销毁。
“你有备用的通讯设备吗?”她问埃利亚斯。
埃利亚斯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有,在我的行李箱里,是卫星电话。”
“很好。带上它,带上你的东西。我们十分钟内出发。”
苏砚的冷静和果断让埃利亚斯感到震惊。这个女人,在得知自己是某个宏大预言中的“信使”后,在得知危机已经降临后,没有丝毫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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