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五行天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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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五行天祭（1）

    午夜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司徒睿晗清秀美丽的眉目间洒下了一片纯净的柔白。她纤长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仿佛感受到了月光的一丝轻寒。

    夜风从远处幽幽地吹来，带来一股悲伤的味道，窗外的无尽夜色仿佛化作了一滴巨大的眼泪，被风一吹，散成无数愁绪。屋子里的软帘被风轻轻掀开一角，然后又无声无息地坠落。然而，司徒睿晗揉了揉眼睛，从梦中醒了过来。

    后半夜的星光薄薄地从窗棂间洒进来，地板上恍若镀了一层微霜。隐隐约约的，司徒睿晗竟然从这风中听到了若断若续的抽泣之声，还有冰霜在足地下融化的声音。

    极远的夜色深处，似乎蜷缩着一个苍白的幽灵，仰望着夜空中的圆月，悲伤而颤抖地哭泣着。司徒睿晗从床上起身，随手披上了一件长衣，心思再也平静不下来，半点睡意也无。或许这夜风吹在普通人的脸上，只会带来一丝微痒的感觉，然而吹在司徒睿晗的脸上，却带来了一丝淡淡的疼痛。

    她想，她应应该追溯这风的源头，去寻找她想知道的答案。于是她推开门，走入了外面浓深的夜色。

    风中的气息仿佛一首断续的歌谣，泠泠彻彻，飘渺如烟，夜雾弥散开来，稍微模糊了她的视线。司徒睿晗循着风中的感觉一步步向前走去，走出了自己的住的院子，沿着山庄的阶梯和庄园，缓缓来到了一座深藏于院落之中的阁楼前。

    司徒睿晗拢了拢轻薄的羽衣，天顶一弯新月，淡如蛾眉，那座阁楼在冷月下却是一尘不染，柳絮在月下蒙蒙而落，仿佛一层轻烟，恍非人世。高台上的白色阁楼沉寂无声，门却是半掩着的，里面漆黑如墨。

    门外对着院落，园中有几棵一半凋零了的树木，还有一些不大的美人蕉。已是初夏，这些美人蕉灼灼其华，猩红如滴，竟像是有什么东西明晃晃的刺了眼。

    司徒睿晗不再犹豫，拾级步入了阁楼之中。咚咚的木鱼之声轻轻响起，取代了先前那抹浓烈的悲伤，转而化作了淡然的平静，犹如止水，波澜不兴。

    当司徒睿晗步入阁楼顶端的时候，呈现在她眼前的只是一间平常的屋子，竹帘、矮几、香炉、杯盏，所有的一切干净而整齐，看不出半点异样来。

    房内烛影摇红，竹帘漂浮，床边的佛龛前，隐约可以看见一个瘦弱朦胧的身影，方才响起的木鱼之声，便是从那里传出来的。司徒睿晗安静地走了过去，却看到了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妇人跪在蒲团上，双目紧闭，一手把持着念珠，一手敲打着木鱼，神色虔诚，更有微弱的诵经之声从她开合的嘴唇中徐徐吐出。

    司徒睿晗见她神色安详，可以体察出她内心的平静，然而自己循着源头追溯而来，却因何找不到那悲伤的源头？

    忽然，那妇人停止了诵经，从蒲团上站起，转过身，看了一眼司徒睿晗。幽红的烛光照亮了她的素颜，这夫人未带钗环，未施脂粉，素面朝天，衣着朴素淡雅，然而饶是如此，却难以掩盖她的雍容与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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