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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陨星窃 (90-320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三日之约 (第1/3页)
天亮了,苏砚却没睡着。
他躺在床上,盯着屋顶的横梁,胸口那块木牌硌得慌。不是真硌,是心里不踏实。季无涯那番话,像块石头压在心头。
监天司,学宫。
两条路,摆在他面前。
苏砚翻了个身,窗外天色蒙蒙亮。他索性起身,推开窗,清晨的凉风吹进来,带着街市早点的香气。永安县醒了,卖豆腐脑的、炸油条的、蒸包子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这就是人间的烟火气。
苏砚摸了摸胸口,那扇“门”安静着,但昨夜那行字,还刻在脑子里——
“道蚀之痕,北冥深处,有物窃天。”
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但能感觉到,这几个字,和他有关,和他胸口这扇“门”有关。
“窃天”……
苏砚想起井底那一幕。他伸手虚握,阴煞的怨气就被吞了进去。难道这就是“窃天”?
他不敢深想。
“咚咚。”
敲门声。
苏砚开门,是谢子游,顶着两个黑眼圈,打着哈欠。
“走,吃早饭去。”谢子游说,“边吃边想,三天呢,不急。”
两人下了楼,街边随便找了家早点摊。谢子游要了两碗豆浆,四根油条,一笼包子,吃得满嘴油。
苏砚没什么胃口,慢慢喝着豆浆。
“还在想?”谢子游咬了口油条,含糊不清道,“要我说,去学宫。监天司那地方,规矩太多,憋屈。学宫自在,天高皇帝远,你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苏砚没说话。
谢子游瞥他一眼:“怕了?”
“有点。”苏砚老实说。
“怕就对了。”谢子游笑了,“不怕才怪。换我,我也怕。但小子,这世上的路,没有一条是好走的。你选监天司,是条稳当路,有人管,有人教,但也有人盯着你。你选学宫,是条自在路,没人管,但也意味着,你得自己趟路,摔倒了,没人扶你。”
苏砚放下碗:“谢兄,你当年怎么选的?”
“我?”谢子游乐了,“我没得选。我师父是个老道士,在山里捡的我,从小教我练刀,练符,练阵法。等我大了,他就说,去吧,下山,该干嘛干嘛。我问,干嘛去?他说,爱干嘛干嘛。我就这么下山了,晃荡到现在。”
他喝了口豆浆,咂咂嘴:“所以我说,你小子比我强。你有得选。两条路,一条稳当,一条自在。选哪条,看你自己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苏砚喃喃。
是啊,他想要什么?
爹娘不在了,铁匠铺回不去了。他只想活着,好好地活着。可这世道,光活着,好像不够。
胸口那扇“门”,那“窃天”的能力,是祸是福,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东西在他身上,就是个麻烦。季无涯说得对,怀璧其罪。他得变强,强到没人敢动他。
可怎么变强?
“慢慢想。”谢子游拍拍他肩膀,“三天呢。这三天,我带你转转永安县。别看这地方小,有意思的人,有意思的事,可不少。”
吃完早饭,谢子游果真带着苏砚在县城里转悠。
先去了城西的菜市,看菜贩和主妇为了两文钱争得面红耳赤;又去了城南的瓦肆,听说书先生讲前朝演义,拍案叫绝;中午在城东的面馆吃了碗臊子面,辣得苏砚直冒汗;下午又晃到城北的河边,看老翁钓鱼,一下午,一条没钓着。
苏砚跟着,看着,听着。
他看见卖菜的阿婆,儿子死在边关,一个人拉扯孙子,脸上却总是笑;他看见瓦肆里说书的老先生,一条腿瘸了,说起“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时,眼里有光;他看见面馆的老板娘,丈夫瘫在床上,她一个人撑起店面,手上全是烫伤;他看见钓鱼的老翁,钓了一下午空竿,临走时却笑呵呵说,明天还来。
这就是人间。
烟火气,苦乐,悲欢,都混在一起,分不清。
傍晚时分,两人晃到城隍庙前。庙前有棵老槐树,树下有个算卦的瞎子,摊子前围了一圈人。
谢子游拉着苏砚挤进去。
瞎子正在给人解签,是个妇人,问儿子何时归家。瞎子摸着签文,慢悠悠说:“归期自有归期,莫急,莫急。你儿子在南方,遇贵人,平安。”
妇人千恩万谢,放下几个铜板走了。
轮到谢子游,他往摊子前一坐:“老先生,算一卦。”
瞎子“看”向他:“算什么?”
“算前程。”谢子游说。
瞎子摸出三枚铜钱,让谢子游掷。谢子游随手一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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