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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陨星窃 (90-320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季无涯的茶 (第1/3页)
苏砚在永和坊只多待了一天。
倒不是他不想躺,而是谢子游第二天傍晚就亲自赶了辆驴车来接人,说是季先生吩咐,让苏砚回学宫养伤。
“你那破屋子哪儿是养伤的地儿?”谢子游当时斜倚在门框上,嘴里叼着根草茎,看着王坊正两口子手忙脚乱给苏砚收拾东西,嗤笑道,“学宫有专门的药堂,汤药是现熬的,还有聚灵阵能温养经脉,不比你在这儿硬挺强?”
王坊正的老伴一听,忙不迭把刚给苏砚煎好的药倒了,又往他包袱里塞了两个还热乎的杂粮饼子。
“拿着路上吃,啊。”老太太眼圈有点红。
苏砚没推辞,道了谢,揣进怀里。那十几两碎银他硬是退了一半回去,只说收一半是情分,收多了就是害他。王坊正拗不过,只能收下,又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话,无非是让他好好养伤,以后常来永和坊走动。
坐驴车回学宫的路上,谢子游难得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瞥一眼靠在车板上、脸色依旧苍白的苏砚,眼神有点复杂。
“季先生……真要见我?”苏砚忽然问。
谢子游回过神,嗯了一声:“你昨晚那事儿,报上去是丁等。但季先生看了记录,说处理手法有意思,想见见你。放心,是好事。”
苏砚没再问,闭目养神。体内经脉还在隐隐作痛,但比昨天好多了。王坊正家那碗药虽然粗糙,但确实有安神补气的效果,再加上慕容清歌给的“养魂露”,他能感觉到损耗的心神正在缓慢恢复。
只是每一次运转镇魂诀,那种针扎般的刺痛依旧清晰。
驴车吱呀吱呀进了学宫,却没往学子住的“明理院”方向走,而是拐上了一条清幽的石板路,两旁种着些叫不出名字的树,枝叶间偶尔有羽毛鲜艳的鸟儿飞过。
“这是去哪儿?”苏砚睁开眼。
“观星楼。”谢子游吐出草茎,“季先生在那儿等你。”
观星楼不在学子能踏足的区域。它在学宫深处,靠近后山,是片独立的院落。白墙黑瓦,院墙极高,门口没有牌匾,只有两尊看不出材质的异兽石像蹲坐,形态古拙,不像狮子也不像麒麟,倒像是某种从未见过的古兽。
谢子游在院门前停下驴车,上前叩了叩门环。
门无声开了条缝,一个穿着灰色短褂、头发花白的老仆探出头,看了谢子游一眼,又看向苏砚,点点头,侧身让开。
“进去吧,顺着回廊走,季先生在‘听雨轩’。”谢子游拍拍苏砚的肩膀,低声道,“别紧张,问什么答什么,季先生不吃人。”
苏砚点点头,下了驴车,踏进院门。
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院子比想象中要大,也更清幽。石板路两旁是修剪整齐的竹林,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回廊曲折,廊下悬着些青铜风铃,偶尔叮当作响。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类似檀香又混着药草的气味。
苏砚沿着回廊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处临水的轩阁。阁子不大,三面开窗,正对着院中一池碧水,水上浮着几片残荷。
轩中坐着个人。
那人背对着门口,正在煮茶。一身简单的青灰色布袍,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在脑后,身形清瘦,只看背影,像个寻常的教书先生。
但苏砚迈进门槛的刹那,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不是刻意的威压,而是……仿佛整个轩阁,不,是整个院落,甚至这片天地,都以那人为中心,自然而然地“沉”了下来。空气流动的速度似乎都慢了,窗外的风声、水声、竹叶声,都变得异常清晰,却又异常遥远。
“坐。”
那人没回头,只说了个字,声音平和,不高不低,却像直接响在苏砚耳边。
苏砚走到茶案对面,依言坐下,这才看清对面人的样貌。
很普通的一张脸。四十岁上下,面容清癯,五官端正,但也没什么出奇之处,属于丢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唯有一双眼睛,深得像古井,看过来的时候,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人心里去。
这就是季无涯。监天司派驻在万象学宫的话事人,能与谢子游平起平坐,甚至隐隐高出一线的大人物。
季无涯没看苏砚,专注地摆弄着面前的茶具。炭火小炉上坐着一把紫砂壶,水将沸未沸,发出细微的嘶鸣。他取茶、投茶、洗茶、冲泡,动作不疾不徐,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
茶香渐渐弥漫开来,是种清冽中带着微苦的香气。
“永和坊那事,做得不错。”季无涯斟了一杯茶,推到苏砚面前,这才抬眼看他,“以开脉境的修为,耗散二十年怨气凝聚的子母俑,虽有取巧,但胆魄、心性,都算上佳。尤其最后那几句点醒,是镇魂诀的底子,但用得活。”
苏砚心头微凛。对方连他用镇魂诀都看出来了?
“不必紧张。”季无涯似乎看出他所想,淡淡道,“慕容家的‘镇魂诀’,我认得。那丫头肯传你,是信你。她能信的人不多。”
苏砚端起茶杯,茶汤清亮,入口微苦,随即回甘,暖意顺着喉咙滑下,体内那股隐隐的刺痛似乎都减轻了些。
“谢先生。”苏砚放下茶杯。
“不问我为何叫你过来?”季无涯自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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