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陨星窃 (90-320章) 第一百零一章 祭酒之眼 (第3/3页)
他。
“她啊,昨天偷偷跑来一趟,想看你,被我师父拦住了。”谢子游挤眉弄眼,“我师父说,男女授受不亲,让她回去。你猜她怎么说?”
“怎么说?”
“她说,”谢子游模仿清歌的语气,一本正经,“‘谢前辈,苏砚是为我受的伤,我只是想看看他怎么样了。’啧啧,那眼神,那语气,我听着都心疼。”
苏砚没接话,但耳朵有点热。
“不过说真的,”谢子游正经起来,“清歌师姐对你,确实不一样。你是没看见,那天她从问心殿出来,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可一听说你受伤了,立马就要过来。要不是大长老拦着,她真能在这儿守三天。”
苏砚低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
“所以啊,”谢子游拍拍他肩膀,“好好想想我师父的话。去了学宫,有了本事,才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不然下次,你拿什么去拼命?”
说完,他起身走了,留下苏砚一个人坐在湖边。
风吹过,柳条拂过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苏砚看着湖面,心里有了决定。
三天后。
竹园门口,苏砚背着个小包袱,等着谢道渊。
包袱里没什么东西,就几件换洗衣服,还有那块赤阳石心。谢子游给的凝血散和丹药,他也贴身带着。
谢子游蹲在门口的石墩上,啃着个桃子,含糊不清地说:“真想好了?这一走,可就回不来了。”
“嗯。”苏砚点头。
“行吧。”谢子游把桃核一扔,站起来,“那我就不送你了,我师父那人脾气怪,不喜欢人多。等你到了学宫,记得给我写信,我罩着你。”
苏砚笑了笑:“好。”
正说着,谢道渊从竹园里走出来,还是那身灰布袍子,手里拿着个酒葫芦,边走边喝。
“走吧。”他说。
苏砚转身,最后看了一眼洗剑池的方向。群山连绵,云雾缭绕,看不真切。但他知道,清歌就在那儿。
等我。他在心里说。
等我有了本事,回来救你。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山路往下走。走到山脚,谢道渊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洗剑池主峰的方向。
“对了,”他说,“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什么?”
“靖夜司那个独眼老头,季无涯,”谢道渊喝了口酒,咂咂嘴,“他昨天就走了,说是接到紧急调令,回大玄了。”
苏砚一愣:“走了?”
“嗯,走了。”谢道渊转身,继续往前走,“不过走之前,他托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
“他说,”谢道渊学着季无涯的语气,沙哑着嗓子,“‘告诉那小子,洗干净脖子等着。下次见面,老夫一定亲手抓他归案。’”
苏砚:“……”
“怕了?”谢道渊瞥他一眼。
“有点。”苏砚老实说。
“怕就对了。”谢道渊哈哈一笑,“这世上,该怕就得怕。不过怕归怕,该走的路,还得走。”
说完,他大步往前走,灰布袍子在风里飘啊飘。
苏砚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山路蜿蜒,通向山外。
山外是什么,苏砚不知道。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不一样了。
洗剑池主峰,一座小院里。
慕容清歌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山道。那里有两个小小的黑点,正渐行渐远。
“小姐,”绿珠走过来,低声说,“苏公子走了。”
“嗯。”清歌轻轻应了一声。
“小姐不送送他?”
“不用了。”清歌摇摇头,转过身,走到桌边坐下。桌上放着一封信,是苏砚托谢子游转交给她的。
信很短,只有一句话:
“等我回来。”
清歌看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折好,贴身收好。
窗外,有鸟飞过,留下一串清脆的叫声。
清歌抬头,看向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
像极了,那年春天,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