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黑水卒 1-30章 .绝处窃生. 第二十四章 药园杂役 (第2/3页)
命,来药园帮忙。”苏砚走进院子,恭敬行礼。
“知道。”老徐头——苏砚猜他就是——依旧没回头,“令牌拿来我看看。”
苏砚上前,将令牌递过去。
老徐头终于停下手中的活,转过身来。他看起来六十上下,脸上皱纹很深,像老树的年轮,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透着看透世事的精明。他接过令牌,只看了一眼,就扔回给苏砚。
“新来的?以前种过地吗?”
“种过菜。”苏砚老实回答,“在临山镇时,屋后有块巴掌大的地,种过白菜萝卜。”
“种菜和种药是两回事。”老徐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菜死了就死了,药死了……要赔钱。赔不起,就得滚蛋。”
他说得直白,苏砚却听懂了——这是在警告他,别把事情搞砸。
“晚辈会小心。”
“光小心没用,得懂。”老徐头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扔给苏砚,“这是《百草图鉴·外篇》,上面记载了外门药园常见的七十二种药草。你今天要照料的清心草,在第三页。自己看,看懂了再动手。”
苏砚接过册子,翻开。
册子很旧,纸页泛黄,但字迹清晰。第三页上,果然画着一株叶片细长、边缘有锯齿的药草,旁边密密麻麻写着生长习性、照料要点、采摘禁忌。
他看得很仔细,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这些年,爹教他认的字不多,但够用。遇到不认识的字,他就根据前后文猜,实在猜不出,就先记下形状。
大约一刻钟后,他合上册子。
“看完了?”老徐头正拿着水瓢给另一畦药草浇水,头也不抬地问。
“看完了。”
“说说,清心草最怕什么?”
“怕涝。浇水要见干见湿,宁干勿湿。”
“还有呢?”
“怕烈阳。需半阴环境,夏日需遮阴。”
“还有呢?”
“怕……”苏砚顿了顿,回忆着册子上的内容,“怕‘浊气’。清心草性清,若周遭有污秽之气,易枯萎。”
老徐头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记性不错。”他指了指院子东南角,“那三畦就是清心草,你自己去看。该浇水浇水,该除草除草,有什么拿不准的,问我。”
苏砚点头,朝东南角走去。
那三畦清心草长在竹篱笆的阴影下,叶片翠绿,长势看起来不错。但苏砚走近后,却皱起了眉。
他刚才“看见”的那三处黯淡光芒,正是来自这里。
蹲下身,他仔细查看。叶片没有虫害,土壤湿度适中,周围也没有杂草竞争。可就是……不对劲。那绿,绿得有些勉强,像重病之人强打精神。
苏砚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一片叶片。
就在触碰到瞬间,胸口调和之光的印记又是一跳。
这一次,他感知得更清晰了——不是这株草本身出了问题,是它的“根”,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不是实体的根,是某种更玄妙的、类似于“生机”的根脉。
有什么东西,在从地底深处,吸食这些清心草的生机。
“看出问题了?”
老徐头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苏砚吓了一跳,慌忙收回手,站起身。
“晚辈……觉得这些草,长得不太精神。”
“怎么个不精神法?”
苏砚犹豫了一下。他能“看见”光芒黯淡的事,自然不能说出来。他想了想,换了个说法:“叶片虽然绿,但脉络不够清晰,叶尖有微微发黄的迹象。像是……根上出了问题。”
老徐头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苏砚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要挨骂了。
“有点眼力。”老徐头却只说了这么一句,便转身朝药园深处走去,“跟我来。”
苏砚连忙跟上。
两人穿过一畦畦药草,来到药园最深处。这里长着一棵老槐树,树冠如盖,遮住了大半阳光。树下,有一口井。
井是普通的石井,井沿爬满了青苔。但奇怪的是,井口盖着一块厚重的青石板,石板上还贴着一张黄符。符纸已经褪色,但上面的朱砂符文依然鲜红刺目。
“把这石板搬开。”老徐头命令道。
苏砚上前,双手抵住石板边缘,用力一推。
石板很沉,至少有两三百斤。苏砚现在的身体虽然比在临山镇时好了许多,但依旧瘦弱。他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才将石板挪开一条缝。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井中涌出。
那气息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但苏砚体内的往生种,却在这一刻,轻轻颤动了一下。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食物”。
“感觉到了?”老徐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复杂,“这口井,连通着地底一处阴脉。阴气上涌,会影响药草生长。尤其是清心草这种性清的,最是敏感。”
他顿了顿,看向苏砚:“你刚才说,清心草怕‘浊气’。这阴气,便是浊气的一种。”
苏砚看着那口深不见底的井,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为什么不把井填了?”
“填不了。”老徐头摇头,“这阴脉是地气自然生成,填了井,它也会从别处冒出来。而且……这阴气对某些特殊的药材,反而有益。”
他指了指井边几株叶片漆黑、形状诡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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