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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出租屋退租 (第1/3页)
上午九点,寒晓东站在出租屋门口。楼道里很安静,对门那对年轻夫妻已经上班去了,隔壁合租的四个男生大概还在睡觉。他用钥匙打开门,一股混合着霉味和灰尘的空气涌出来。房子很小,三十平米,一室一卫,没有厨房。他在这里住了两年零三个月。
地板是劣质复合板,有几处已经翘起。墙皮脱落了几块,露出里面的水泥。窗户玻璃裂了条缝,用透明胶带粘着。家具很简单:一张单人床,一个二手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床上被子没叠,是上次离开时的样子。书桌上堆着几本专业书,一个台灯,一个笔筒,还有一个粉红色的保温杯——是徐曼曼送的,她说“多喝热水”。
他把背包放在椅子上,开始整理。东西不多,半小时就能收完。但他站在房间中央,没动。视线扫过每个角落,像在告别,也像在确认。
床底下有个纸箱,里面是母亲的旧毛衣和几本病历。他把纸箱拖出来,打开。毛衣是手织的,红色,母亲在他上大学那年织的,说“北京冷,多穿点”。现在毛衣已经起球,颜色也褪了。病历有三本,是母亲在不同医院的检查记录,最早的一本可以追溯到五年前。他翻了翻,那些化验单、CT报告、诊断书,记录着母亲的身体如何一步步垮掉,也记录着他的无能为力。
他把病历收好,毛衣叠整齐,放回纸箱。这个要带走。
衣柜里挂着几件衣服,都是地摊货,最贵的一件外套不超过三百。有两套西装,一套是面试时穿的,藏青色,袖口已经磨破。一套是前公司的工装,黑色,左胸有个洗不掉的油渍。他把它们取下来,扔进一个准备好的大垃圾袋。不需要了。
书桌上的东西比较复杂。专业书是计算机方面的,他大学时的课本和工作后买的工具书,已经落了灰。他翻了翻,有几本里面夹着纸条,是读书时的笔记,字迹工整,写着各种算法和代码。那时候他以为靠技术能改变命运,后来发现技术改变不了母亲的病,改变不了银行卡的余额,改变不了徐曼曼的背叛。
他把书摞起来,用绳子捆好。这些可以卖掉,或者捐了。
笔筒里有几支笔,一支是徐曼曼送的,上面印着“I ❤ NY”,她说是在纽约旅游时买的,其实可能是淘宝包邮。他把那支笔拿出来,看了看,然后扔进垃圾袋。
保温杯,粉红色,杯身上印着卡通兔子。徐曼曼说“女孩子用粉色,男孩子用蓝色,我这个给你,你要记得每天喝水”。他拧开杯盖,里面还有干涸的茶渍,发黑。他走到卫生间,把杯子扔进垃圾桶,没洗。
卫生间更简单,一条毛巾,一支牙刷,半管牙膏,一瓶快用完的洗发水。他把毛巾和牙刷扔了,牙膏和洗发水没拿。镜子裂了条缝,照出他有些陌生的脸——比一个月前瘦了些,眼神更冷,下颌线更硬。他盯着镜子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
床垫下有个铁盒子,是他藏重要东西的地方。他掀开床垫,取出盒子。打开,里面有几样东西:一张母亲的照片,背面写着“东东二十五岁生日”;一张银行卡,余额八十三块六毛·二,是他最穷时的全部家当;一份租房合同,押一付三,押金两千,还没到期,但房东说可以退一半;还有那条粉色领带,装在塑料密封袋里,标签都没拆。
他看着那条领带。粉色的,缎面,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廉价的光。一个月前,他收到这条领带,以为人生要转运了。现在他知道,那是温柔乡的诱饵,是饲主投下的饲料。他拿起领带,想撕,但没撕。最后,他把它放回盒子,和母亲的照片、银行卡放在一起。这个也带走。
门铃响了。他看了看猫眼,是房东,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姓刘。他开门。
“小寒啊,听说你要搬走了?”刘姐探头往里看,“东西收拾得挺快嘛。房子我检查一下,没问题的话,押金退你一千。合同没到期,按理说不退,但看你不容易,给你一半。”
“谢谢刘姐。”寒晓东侧身让她进来。
刘姐在屋里转了一圈,摸了摸墙,看了看窗户,又去卫生间检查了马桶和洗手池。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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