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二十六章 脱枷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二十六章 脱枷 (第2/3页)

默计较着茶亭木墙厚度,蒙头思索,并不理会对面身形微微颤抖的常磐。

    ...

    秋香的韵,满园橘黄缤纷。早盛的菊,半城烟雨朦胧。

    不周山下,不周镇中,犹如屠宰场一般的县衙早被大量官府差役清理干净。

    行凶者分毫不顾及政局影响,堂而皇之次第落座在大堂上,似乎进行着一场肃穆的会议。

    那些在县衙附近来来往往的差役,着装和寻常捕快无异。

    实际,他们一个个步履稳健,灵动的目光逡巡四方,精气神十足。

    不难想象,这该是一群怎样的精锐。

    这种程度的衙役,倘若说在京畿出没,倒不奇怪。可类似边陲小镇,未免掩耳盗铃之嫌。

    方圆十数里的小镇,整个笼罩在氤氲的雨雾中。湿润的味道带着股子尘风,浸入肺腑,谈不上好闻,可比起昨夜今晨的腥臭,无疑强了许多。

    整个小镇安安静静,安静的甚至有些瘆人,就连细细雨珠打在檐角瓦砾,那种几乎微不足道的声音,也可以伴随着飞溅的晶莹,飘荡开来很远。

    最近一支较为正规驻边部队遥遥扎在几十里外,淡淡的威压并不足让云散天青,可的确叫这本就死寂的小镇,显得更为沉闷。

    唯一活动的衙役们,仿佛一只只无息的幽灵,落地无音。

    院子里下午才被移植来的菊花,没能给县衙驱散阴霾、播洒金辉。

    县衙里这时坐镇是一樽大人物,鱼龙司左都尉。无疑、不论京畿、或者江湖,他都是名符其实的大人物。

    但当江湖中真正的高人们离去,甚至有些永远失去了选择去留的权利。

    沉默的大堂、沉默的议事、沉默的仓冥、只能沉默的等待着迟来的飞鹰...

    仓羯,依是粗布麻袍,袒胸露乳。

    他坐在仓冥左下,紧挨着首座,足见尊位高隆。

    只他那柄穿云裂日的强弓,建功立业的神器,却不知被扔到了哪个旮旯。

    仓羯吧嗒吧嗒抽着劣质的旱烟,旁若无人,亦无谁敢责问。

    蒸腾的烟气散发着那股子并不好闻的异味,渐渐地弥散开来,浅浅地把他笼罩——

    仓羯,同样在沉默的等待,沉默而焦虑。

    更下首其实尚有不少江湖散人在列,放到一方,皆是豪强。

    这些人无不带着恭敬的笑脸、迎奉着大堂尽头的仓冥。

    他们有些参加了昨夜绞杀,心有余悸。而另一些,则是接到邀请未及赶至,这时来了,也赖着不走,期盼能捞些好处。朝廷管得够宽,同时向来大方。

    至于前夜议事时较靠上座的那些,去向早无人问津。

    仓冥俯视众人,扫了扫敞开的大门,屋外优雅的院景,充分显示出他手头庞大的权利。

    人力、物力、财力。

    只要他愿意享受,随时可以做个土皇帝,那他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仓冥扫了扫身侧不远被烟雾遮掩的魁伟身影,心中不禁有些后悔,对于贪婪的后悔。

    当御用传讯飞禽去而不返,当他派出追击漏网之鱼的探子被突来的军队无情狙杀,仓冥似乎意识到什么,开始焦虑。

    他只想要借着这次功劳,缉捕绞杀在逃十数年的钦犯,凭此上位——

    他很清楚柳随风其人所犯事儿,某些甚至惹得当今天子不快,这些都记载于密档!

    可他不料卷入另一场风波,那叫他完全摸不着头脑,令之不知所措!

    朝廷的信鹰飞的极快,日行百万里。即便没有异人们异想天开,试图创造隐修者所谓“在上古之时”出现过的“通讯法阵”。诸方军机,也不会延误太久。

    消息传得够快,回应又来的太慢。

    为何本该早至的封赏,这时迟迟未见?

    为何不该到来的边军,此刻会关注那曾被遗弃的地方,匆匆布防!

    不久前,不周山上,冲天的星光九州毕现,那景象,和曾经被封杀的流言,这般相似。

    仓羯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圈背后,被熏得微红的双眼,显得茫然。

    他记起,夫子似乎答应过,会为他女儿治病,这些年也全靠那人偏方,吊住了自家丫头一命。

    可夫子虽然答应过,又凭什么保证?

    那不是病,夫子知道,他岂会不知?

    “那不是病啊...”

    仓羯喃喃,低不可闻。

    病总能治好,可命,只能用命去延续——

    ...

    红的衣衫,凄厉妖艳,宛若滴血。

    衣下的人儿,娇娇怯怯,漠然着容颜。

    无名的高山,叠嶂峰峦。山巅是一株奇松,懒洋洋探出枝头,依稀结着几颗松果。

    山顶的风,吹得总是猛烈。

    猎猎作响,如旌旗般飞扬着,是那鲜红的衣袂。

    那红太刺眼,比血晕忌日的晨光更加摄魂夺魄。

    恰是被血色瀑布渲染,零乱披洒着的万千青丝,淡去了光彩,遁去形迹——

    谁的思念,这样浓烈,连山呼海啸,都不能湮灭。

    风停了,再烈的风,总有停下的时候。

    就算在本不该偃旗息鼓的山巅,面对那等娇弱怯怯女子,谁又狠得下心肆意摧残?

    风吗?

    风舍不得,雨在脚下唤着离别。

    她踩着文履,轻裾飘摇,目视远空,无意俯瞰天哭地泣。

    白脂瓷器柔嫩的小手,扶着苍莽枯皮的树干。

    她的掌心,可会隐隐刺痛?

    摇摆,在摇摆,摇摆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