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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雪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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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雪夜 (第2/3页)

曳长枪的右手,却在小幅度轻轻颤抖。尤其虎口,溢出几道殷红,沿着银白枪杆,描绘出成片细密纹理!

    方才那从数里外射来九发冷箭,怕他接的亦不轻松。

    事实本如此,倘若被人知晓,竟然有人能以近身之刃挡住兵道绝技落日。怕他这位塞北第一、大唐第五猛将,勇名又要在市井传唱!

    “呵~慕云!慕云!!不曾~不曾想到你的枪技~枪技~早已~早已达到归真如一之境!之境!!”

    “但是~但是~那又怎样~又怎样!不说~不说~你体术上~体术上的缺憾!缺憾!!”

    “即便~即便你过得我这关~这关~你真以为!真以为!!能逃得出大唐万里皇土?万里皇土??”

    幽幽言语,听着嘶哑刺耳,带起阵阵回响,从四面八方传来,令人根本辨不得方位。

    实际上,当夜栖的鸟雀惊起,八方暮里,几乎同时传来了悉悉索索的攒动。

    一个高明箭师,绝对不会把自己的位置,真正暴露在敌人面前。

    甚至,他往日同友人战斗时,流露出的“习性”,亦可能根本就是提前布下的陷阱。

    在这样一个疯狂的世界,就连战场上的兄弟,异日都可能变成敌人,还有谁能值得信任。

    每个武者,于任意合格启蒙导师授业第一课,被灌输的唯一铁律――武者所能依赖、从来不是什么战友、亲朋、荣耀,而是手中的武器!

    要么放下刀剑,回家锄地营商,享受天伦之乐。要么拿起兵刃,忘了自己为人的一切懦弱,成为一名真正的战士!

    大唐武将、军官,不仅仅是合格的战士,更是冷血的屠夫!

    慕云警惕的观察四野,根本不为对方言语胁迫所动。他的身体中磅礴的力量蠢蠢欲动,他的臂骨深藏在扎实的肌肉中隐隐作痛。

    诚然,他此行十死无生,那便如何。

    早在出京之时,他便已明悟,直当自己是个死人。

    十年守候,十年搏杀,只为离她更近。一朝噩耗,心破碎。那种痛,谁懂?!

    一些承诺,对于另一些人来说,比泰山更重,何惜生死?

    咻!

    又是一点精芒自右侧射来,甚至凭借超卓目力,慕云可以清晰辨清,那箭带起的磅礴气浪,令得沿途垂柳折腰!

    磅礴的气浪简直催峦折岳,能凭纯粹的身体力量爆发出这等崩天裂地威能,唐将不负威武之名!

    铛!

    枪尖横飞如梭,倏然抵上箭芒,闪电疾刺。刃口摩擦着箭尖,溅起的火星刹那照亮了他整张冷漠刚毅的脸庞!

    他的额角沁出汗水,眉头稍稍蹙拢,可是面对连一座巨山都能压垮的威势,他目光分明没有半点闪烁!

    咻!

    几乎是擦着面甲,那利箭偏了寸许,呼啸而过!

    余波霸烈,将地面犁出一道深深沟壑。

    慕云强自紧了紧怀抱,催发气场扫开尘浪,凭白耗费气力。

    手臂上庞然巨力传来,他亦不敢过分运势卸开,只得随着腰腹律动压至马背,踏风驹灵性的迈开半步,不至扑倒!

    正是这半步,令得他原本无懈可击的防御,出现了一丁点破绽!

    长兵原本就胜于战场,近身死斗颇多不便。

    就算他这种枪术达到巅峰、几乎要返璞归真的大师,也不可能于动作间,时时刻刻保持完美状态!

    若在战场,这一点纰漏当然算不得什么,单单神驹通灵、身披甲坚,就足够挡下大部分疏忽,何况那时不缺忠勇亲信在旁死命效力。

    堂堂塞北血麟,任是独步千军杀个七进七出,伏尸百万,亦不过渴饮热血大笑一场。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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