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暗念难平,谗言再递 (第2/3页)
。
胡德军心头暗暗生出几分愧疚。
原来真正心怀歹念、搬弄是非的,从来不是这个身世可怜的少年,而是那个看似恭顺、实则蛇蝎心肠的恶婢。
他无声驻足片刻,未曾上前打扰,不愿惊扰少年安稳,而后转身,默然离去。
可这份亲眼所见的真相,压下了老爷的疑虑,却压不住后院深处,晚翠满心的不甘与怨毒。
被贬去粗役房的晚翠,日子一日比一日难熬。
从前身为贴身大丫鬟,锦衣细食,体面风光,人人礼让;
如今日日做着扫地挑水、洗衣劈柴的粗重杂活,风吹日晒,劳累不堪,还要受下等人的排挤与冷眼。
这一切落差,在她看来,全都是胡凌朔害的。
若不是那个野童凭空入府,抢走夫人偏爱,她不会心生嫉妒;
若不是胡凌朔的存在,她不会一时心急告密,不会落得被贬杂役的下场。
她恨宋怀雨护着外人,恨胡德军亲眼查证后便不再追究,更恨胡凌朔占着胡姓、安稳度日,明明卑贱如泥,却能安享高门安稳。
心底怨气难消,恨意疯长。
晚翠清楚,老爷已然亲眼见过胡凌朔,疑虑尽消,再想挑拨老爷,已然行不通。
府中做主的胡德军、心地正直的太姥爷,都讲道理、明辨是非,绝不会单凭片面之词为难无辜之人。
思来想去,晚翠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算计,立刻想到了最合适的人选——
府中后院静养的太姥姥。
太姥姥身为后院最高长辈,思想老旧古板,一生最重世家门第、宗族规矩、血脉正统。
最看不上来路不明的外人,极度排外,挑剔刻薄,最忌讳外姓人沾染本家姓氏、久居宅院,半点规矩礼数都容不得差池。
偏偏太姥姥在女眷之中威望极高,管束内宅、讲究体面,连老爷夫人都要礼让三分。
太姥爷为人正直宽厚,从不以出身论人,向来体恤弱小,不会计较这些繁文缛节。
但太姥姥截然不同,眼里只有门楣脸面、祖宗规矩,恰好是晚翠最好利用的突破口。
打定主意,晚翠压下满身疲惫,暗暗谋划。
她借着外出采买杂物的空档,特意整理衣衫,擦去手上劳作的尘土,换上一副委屈可怜、忧心胡府颜面的悲戚模样,独自去往太姥姥静养的福寿别院。
福寿别院规矩森严,处处透着老旧礼教的肃穆。
晚翠耐着性子,层层通传,凭着昔日常在主母身边伺候的脸面,总算求得了太姥姥的接见。
暖阁之内,熏香静谧。
太姥姥端坐在软榻之上,衣着华贵,神色威严,眉眼间自带长辈的苛责与疏离,周身满是老旧规矩的压迫感。
晚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