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如潮,各方异动 (第3/3页)
实则是作茧自缚……”
“星空来客的‘灵能科技’,秩序而精密,将能量与信息运用到了极致,但过于依赖外物与既定程序,缺乏生命本源的灵动与超越性……”
“而这创世余韵……浩瀚、古老、包容一切,却又散逸无序,如同破碎的镜子,映照出万千可能,却难以自聚……”
他尝试着,以自身沉寂的混沌本源为“熔炉”,小心翼翼地引导这三股性质迥异的力量,进行最基础、最细微的接触与“反应”。混沌之气如同最中立的“催化剂”与“缓冲剂”,包容着它们,观察着它们在接触瞬间产生的种种变化。
这不是为了吸收或融合这些力量——它们层次远低于混沌本源。而是为了通过这种“观察”与“模拟”,从更多角度理解此方天地规则的构成与变化,理解不同力量体系冲突与共存的原理,进而反推自身暗伤的症结所在,寻找那“锁”上最细微的、可能被利用的“裂隙”。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且充满不确定性。稍有不慎,引动体内暗伤反噬,或者让外部三股力量在混沌之气的“纵容”下失控冲突,都可能造成不小的麻烦。但凌天别无选择。常规手段难以撼动暗伤,他必须行非常之法,从一切可能的角度进行尝试。
时间在静室中仿佛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凌天缓缓睁开眼睛,虚空中三样物品的光芒黯淡了些许,似乎损耗了一些灵韵。他脸色略显苍白,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幻觉的明悟。
“果然……暗伤之‘锁’,并非单纯的规则冲突或力量亏损。其核心,在于混沌本源在当年那场大战中,为了对抗虚无魔尊的终极毁灭道韵,同时又强行护住瑶池真灵不灭,自身‘创生’与‘归墟’两种本质陷入了某种悖论般的‘自我抵消’与‘停滞’。如同一个同时向前又向后奔跑的人,最终定格在了原地。”
“要解开此锁,或许需要同时满足两个几乎矛盾的条件:一方面,需要足够强大、纯粹且同源的‘创生’之力,弥补本源损耗,重启向前(创生)的‘趋势’;另一方面,又需要以更高层次的‘归墟’或‘包容’意境,将那股导致停滞的、来自虚无魔尊的‘毁灭’残留彻底化解、吸收,解除向后(归墟/毁灭)的‘拉扯’。”
“建木碎片蕴含的创生道韵,或许能满足前一个条件的一部分,但不够完整,且其自身带伤。星空创世余韵层次足够,但过于散逸无序。至于后一个条件……”凌天目光深邃,“虚无魔尊已死,其本源散归多元宇宙。要找到能彻底化解其毁灭残留的力量……难。或许,凌渊当年试图收集的‘六道轮回’完整命格,其中蕴含的‘轮回’与‘平衡’之道,能提供一些思路?但风险太大,且凌渊道统已入邪路……”
思路渐渐清晰,但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且遍布荆棘。凌天收起三样物品,调息片刻,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他知道,自己必须继续走下去,在这纷乱的棋局中,为自己,也为这片他选择暂时守护的天地,趟出一条生路。
就在他准备结束这次推演,稍作休整时,静室墙壁上,一道不起眼的符文突然亮起,传来云胤子略显急促的加密传音:
“凌前辈,打扰了。江城西北方向,约八百公里外的秦岭山脉深处,我们布置的警戒阵法刚刚被触发!触发方式非自然能量冲击,也非修士探查,而是一种……极其隐晦的、类似于‘命运丝线被拨动’的因果扰动!有精通命理或魂魄之道的高手,在尝试以极其隐蔽的方式,‘窥探’江城,或者说,窥探与您相关之人的‘命运轨迹’!对方手法高明,若非前辈所留阵法玄妙,几乎无法察觉!但老道可以确定,其气息路数,与高原‘六道盟’残留的那一丝道韵,有六七分相似!”
凌天眼中,寒光骤现。
“六道盟的漏网之鱼?还是……新的麻烦,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他一步踏出静室,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山雨欲来,而第一滴冰冷的雨点,似乎已悄然落在了江城的屋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