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深处与古老回响 (第2/3页)
似乎隐约传出凄厉的哀嚎或愤怒的嘶吼,但随即彻底寂灭。
王振国看得头皮发麻,更加确信自己正踏入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
终于,两人脚踏实地,落在了那巨大地下空洞的底部。这里并非一片漆黑,岩壁上大片的奇异晶体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将空洞映照得如同朦胧月夜下的秘境。空洞中央,是一个约篮球场大小的平台,平台表面并非岩石,而是一种光滑如镜、非金非玉的黑色材质,上面刻画着复杂无比、早已失去光泽的暗金色纹路,构成了一个覆盖整个平台的巨大阵法。阵法中央,正是那个肉眼可见的“节点”——一个不断微微扭曲、荡漾着水波般涟漪的、直径约一米的虚幻“孔洞”,丝丝缕缕纯净的淡蓝色光雾从中渗出,但立刻就被周围弥漫的、灰黑色为主的浑浊雾气所污染、纠缠。
而在平台四周,矗立着九根高达十米的巨大石柱,石柱上雕刻着早已模糊不清的古老图案,有日月星辰,有先民祭祀,也有狰狞的异兽和飘逸的仙人。但其中三根石柱已经断裂倒塌,另外几根也布满裂痕,上面原本应镶嵌灵石或作为阵法枢纽的位置空空如也,阵法显然早已停止运转,只剩下残骸。
“这是……一个古老的祭坛?还是封印?”王振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这完全颠覆了他对地下结构的认知。他试图用仪器扫描那些纹路和石柱,但信号受到强烈干扰。
“既是祭坛,也曾是封印。”凌天漫步走上平台,脚步踏在那黑色材质上,发出清脆的回响。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古老的阵纹,瞬间便解析了其七八成原理。“很粗糙的‘聚灵’、‘定脉’、‘净尘’复合大阵,结合了部分祭祀愿力的运用手法。布阵者的修为……大约在化神到合体之间。他们发现了这个天然的空间薄弱点,试图引导其中逸散的精纯能量(他们称之为天地灵气或本源之气)用于修炼或滋养一方,同时布阵过滤、净化伴随能量而来的‘混沌杂气’(即负面信息与规则碎片)。这阵法曾运转了很久,庇护了上方这片土地很长一段岁月的‘风调雨顺’、‘人杰地灵’。”
他走到一根断裂的石柱旁,手指抚过断口:“但大约在……三千到五千年前,发生了变故。有外力强行侵入,或者阵法核心能源耗尽后未能及时补充,导致部分阵基崩溃。阵法失效后,失去了净化和引导的功能,这个节点便成了一个只进不出的‘污水池’,精纯能量依旧渗出,但更多的‘混沌杂气’在此积聚、发酵,与当年入侵者残留的力量、以及阵法崩溃时反噬的毁灭性能量混合,形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上方江城历史上一些莫名的天灾、战乱频发、乃至民风在某些时期的偏激,恐怕都与此地积聚的‘污秽’长期潜移默化的散发有关。”
王振国听得心惊肉跳,这简直是将玄学与历史地理无缝衔接了!
凌天走到阵法中央的“节点”前,凝视着那不断扭曲的“孔洞”和周围纠缠的污秽雾气。“要解决问题,需双管齐下。第一,重建并强化此阵,恢复其聚灵、定脉、净尘之功,变废为宝。第二,深入节点片刻,从源头暂时抚平其‘波动’,并清理掉积聚最深处的‘顽垢’。”
说完,他不再耽搁。首先处理阵法。
只见凌天并指如剑,凌空虚划。指尖并无光芒,但随着他手指移动,那平台地面上早已黯淡的古老阵纹,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唤醒”,一点点重新亮起微光!并非恢复原状,而是在原有基础上,被凌天以更高明、更简洁的道纹进行覆盖、修改、强化。他每一步踏出,脚下便有新的纹路自动生成,与旧阵完美衔接。断裂的石柱被无形之力扶正、接合,裂缝弥合。他从苏文远赠送的那批玉石中随意取出几块品质最佳的,信手捏碎,精纯的玉粉和玉髓在他意念操控下,飞入石柱和阵法关键节点,化作全新的、更高效的能量枢纽与符文载体。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充满了造化般的自然韵味。王振国看得如痴如醉,手中的记录仪疯狂工作,虽然无法理解原理,但他本能地知道,眼前发生的一切,是超越时代的技术与“艺术”!
不到一炷香时间,整个古老祭坛模样的平台已然焕然一新。九根石柱巍然屹立,表面浮现出崭新的、流转着淡淡混沌色泽的玄奥符文。地面上的复合大阵光芒流转,形成一个稳定而内敛的能量力场,开始自发运转。那从节点渗出的淡蓝色“原生灵能”,受到阵法吸引,不再四处飘散,而是被有序地汇聚、提纯,通过阵法转化,化作极其温和、滋养万物的能量,沿着修复的地脉,缓缓向上方及四周扩散。而周围那些灰黑色的污秽雾气,则被阵法力场排斥、驱赶、压缩,向节点处和几个特定的“沉降点”聚集。
整个空洞内的气息为之一清,那股令人不适的阴郁感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与蓬勃生机。甚至连岩壁上的发光晶体,光芒都似乎明亮柔和了几分。
“阵法已成,可自行运转千年,逐步净化此地污秽,并反哺地脉。上方江城的生态环境,乃至居住者的身心状态,会随时间推移得到缓慢改善。”凌天对王振国道,“现在,处理最后的源头。”
他示意王振国退到阵法边缘安全处,自己则一步迈出,径直走向那不断扭曲的“节点”。越是靠近,那些被阵法压缩驱赶而来的污秽雾气便越是浓稠,其中仿佛有无数张痛苦扭曲的面孔、破碎的战争场景、疯狂的呓语在翻滚冲击,试图侵蚀凌天的心神。但对凌天而言,这不过清风拂面。他甚至没有动用护体灵力,仅仅是他自身存在的“本质”,那源自混沌、高于此界绝大多数规则的“位格”,便让这些污秽无法近身,稍一接触便如雪消融。
在节点前站定,凌天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那不断荡漾的“水面”之上。
“定。”
言出法随。并非声音,而是一道蕴含无上秩序之力的意念。那不断扭曲波动的节点,瞬间变得平稳如镜。透过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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