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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八章 密令与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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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五百零八章 密令与威胁 (第2/3页)

着他的心脏。

    公子所料不差......这吃里扒外的蛀虫,果真就是段威!

    朱冉胸腔内气血翻涌,握剑的手下意识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又在下一瞬强迫自己松弛下来——此刻一丝多余的杀气外泄,都可能被屋内两只道行高深的“狐狸”察觉。他唯有将牙关咬得更紧,任由那惊怒在血脉中无声奔腾,独眼死死盯着窗内,将每一字都刻入脑海。

    屋内,叶婉贞静立原地,槿姑姑那番挟带着朱冉性命相胁的话语,如同无形的枷锁,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惊涛,抬起眼,目光迎上槿姑姑那咄咄逼人的视线,声音依旧维持着下属的恭谨,却不再一味退缩,而是带上了几分据理力争的冷静与无奈。

    “姑姑明鉴。段威此人,贪财好利,惜命怕死,要联络他赴约,并非难事,婉贞自有手段让他不敢不来。”

    叶婉贞先是干脆利落地应下前一半,随即话锋一转,秀眉微蹙,语气中透出显而易见的为难与审慎。

    “只是......要在短短三日之内,逼他找出并交出‘二十七册’......”

    “姑姑,此事干系重大,那‘二十七册’更是各方紧盯的烫手山芋,即便段威在暗影司有些权柄,想在众多耳目眼皮底下做成此事,且要不露痕迹,简直是火中取栗,难度之大,近乎不可能。”

    她微微一顿,观察着槿姑姑的神色,小心翼翼却又坚定地试探道:“若操之过急,只怕会打草惊蛇,甚至将段威这根线彻底崩断,反误了影主的大事。能否......请姑姑代为回禀影主,宽限几日?哪怕多给三五天时间,筹划周详些,把握或能大上几分。”

    槿姑姑闻言,脸上那丝仅存的、虚伪的和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寒霜般的冷漠与不容置喙的威严。她甚至懒得再用那种绵里藏针的语气,直接冷哼一声,打断了叶婉贞未尽的话语。

    “不可能。”

    三个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影主说三日,便是三日。多一个时辰,都不行。婉贞妹妹,你以为这是在胭脂铺讨价还价么?还是觉得,你那位郎君的命,值不得你搏这三天?”

    她目光如冰冷的刀锋,刮过叶婉贞瞬间苍白的脸,带着毫不掩饰的讥嘲与警告。

    “若是觉得办不到,你现在就可以说。红芍影里,从来不缺想办事、也能办事的人。至于办不成事的人,还有她那些不该有的牵挂......下场如何,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说罢,槿姑姑根本不再给叶婉贞任何辩解或哀求的机会,猛地一拂衣袖,转身走回那张红木香榻,背对着叶婉贞,只留给一个冷漠而华丽的背影。

    她朝着楼下方向,声音不大却清晰异常地吩咐道:“红绡,送客!我这药铺,也该歇业了。”

    楼下,那名唤作霓羽的提灯红衣女娘立刻应了一声,脚步声轻盈却迅速地靠近楼梯口。

    叶婉贞僵立在原地,嘴唇微微翕动,似乎还想做最后的努力,但看着槿姑姑那决绝的背影,感受着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如同实质般的寒意与杀机,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了一股苦涩的腥咸,被硬生生咽回了喉咙深处。

    她纤细的身子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仿佛被抽走了部分筋骨,最终,只能深深地低下头,掩去眸中翻涌的痛苦与绝望,声音低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是......婉贞......遵命。定不负影主与姑姑所托。”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言,转身机械地走向门口。

    霓羽刚好迎上来,依旧是那副漂亮却面无表情的脸,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婉贞失魂落魄地跟着红绡下楼,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虚浮无力。

    楼下门板再次开启又合拢,最后一丝灯火被隔绝。

    街道上,仲春的夜风带着些许温润的湿气,与白日残留的暖意交织,并不寒冷,反而有些闷热。

    叶婉贞独自一人站在漆黑的背街中,夜风撩起她火红的纱衣和散落的发丝,那抹鲜艳的红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眼而孤独。

    她没有施展身法,也没有朝着家的方向走,只是像个丢了魂的空壳,漫无目的地沿着空荡荡的巷道挪动着脚步。

    偶尔有夜风吹落两旁庭院里盛开的桃花或杏花瓣,几片粉白的花瓣无声地飘落在她肩头、发间,她也浑然不觉。

    湿润的青石板路面在微弱月光下泛着幽幽水光,倒映着她拉得长长的、摇曳不定的影子。

    她走过一棵垂柳下,柳条拂过她的脸颊,带来一丝痒意,她却只是麻木地伸手拨开,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无尽的黑暗,仿佛要在这一片死寂的夜色中,寻找到一个并不存在的解脱出口。

    而她身后上方,屋檐的阴影之中,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最忠诚却痛苦的幽灵,无声无息地滑落,紧紧缀在后方。

    朱冉双目赤红,心如刀绞,看着爱妻那失魂落魄、仿若游魂般的背影,几乎要将满口钢牙咬碎。

    但他死死克制着冲上前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只是将身形隐匿到了极致,如影随形,在花影扶疏、暗香浮动的仲春夜色里,护送着、也监视着那抹让他心痛欲绝的红色,在这迷宫般的街巷中,漫无目的地游荡。

    ............

    济世堂药铺二楼。

    叶婉贞离去的脚步声与门扉关闭的轻响彻底消散后,原本弥漫着无形压迫与淡淡茶香的雅间内,只剩下槿姑姑一人。

    她脸上那副面对叶婉贞时的或慵懒、或冷厉、或讥嘲的神情早已收敛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刻板的平静。她独自静立片刻,目光扫过叶婉贞方才站立的位置,又掠过桌上那早已凉透的茶卮,眼神深邃莫测,看不出任何情绪。随即,她莲步轻移,走到墙边,取下悬挂的一盏小巧精致的八角琉璃灯,用火折子点燃了内里的蜡烛。

    晕黄柔和的光芒充盈灯罩,驱散了角落的昏暗。槿姑姑提着这盏灯,转身,并未下楼,而是向着与楼梯相反的方向,也就是二楼更深处,那被更浓重阴影笼罩的回廊走去。

    脚下的暗红色织金地毯吸去了所有足音,回廊两侧的墙壁光洁,并无窗户,只有壁上每隔一段镶嵌的、造型古拙的青铜灯座,内里并无烛火,使得这长廊在琉璃灯有限的光晕之外,显得幽深静谧。

    她一直走到回廊尽头,面前是一扇紧闭的、与周围墙壁几乎融为一体的深色木门,门扉材质细腻,隐有暗香,上面并无多余装饰,只有门环处雕刻着两朵相对而生的、含苞待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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