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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二章 皆为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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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五百零二章 皆为输家 (第2/3页)

叛所得来的那点‘承诺’与利益,在钱仲谋日益收紧的权柄面前,如同沙上堡垒,日渐倾颓。如今更是要惶惶不可终日,唯恐当年之事败露,不得不与昔日仇敌穆家虚与委蛇,联手对抗他们自己扶植起来的君主。”

    “机关算尽,反算了自家安宁,他们赢得了什么?一时的权柄?可这权柄如今也岌岌可危。他们也是输家,至少,远未达到他们最初的预期,反而陷入了更深的泥潭。”

    “你的师兄,策慈真人,”苏凌看向浮沉子,目光复杂,“他赌上了两仙坞的清誉,赌上了自己的道心,与虎谋皮,换来了什么?”

    “是,钱仲谋上位初期,或许对两仙坞有所倚重,有所回报。但如今呢?钱仲谋扶持周怀瑾、鲁子道这些新贵,打压旧有势力,可曾真正放过两仙坞?策慈如今只能韬光养晦,看似超然,实则步步惊心。”

    “他出卖了灵魂,背叛了道义,最终或许能保住两仙坞一时的富贵,但他自己,以及两仙坞的‘神权’,在钱仲谋眼中,恐怕早已从‘合作者’变成了需要提防甚至驯服的‘工具’。”“他赢了吗?或许在那一刻他以为赢了,但从长远看,他输掉了更根本的东西。”

    “至于刘靖升,”苏凌冷笑一声,“看似他得了实利,除掉了心腹大患钱文台和穆拾玖,削弱了荆南。但他背上了背信弃义、袭杀盟友的万世骂名,与荆南结下了死仇。”

    “更可笑的是,他亲手帮忙扶植起来的钱仲谋,绝非善类,其隐忍和城府,或许比钱伯符更难对付。如今钱仲谋整合内部,下一步会不会继续他兄长的未竟之志,谁又说得准?刘靖升这把‘刀’,用得了一时,却也可能被这‘刀’反噬。他,也未必是赢家。”

    苏凌的目光最后变得幽深无比,声音也低沉下去,仿佛在陈述一个冰冷而残酷的事实。

    “纵观这一场持续数年、牵连无数、改变荆南乃至江南格局的阴谋与杀戮,从钱文台身死开始,到钱仲谋最终坐上那个位置......这局中所有人,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君侯,还是算尽人心的谋士,无论是冲锋陷阵的将军,还是盘踞地方的世家,无论是手握神权的掌教,还是隔岸观火的诸侯......他们没有赢家,都是彻头彻尾的输家。”

    苏凌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地,为这段血腥往事,也为眼前这残酷的真相,落下了最后的判词。

    “唯有一个人,踩着父兄的尸骨,踏着盟友的背叛,利用着神权的虚伪,操纵着门阀的贪婪,借来了敌人的刀锋......最终,扫清了所有障碍,坐上了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他失去了亲情,背弃了道义,活在永恒的猜忌与算计之中,但至少在那冰冷的权力宝座上,他暂时坐稳了。”

    “他得到了他最初想要的东西——独一无二的、不受太多掣肘的荆南权柄。”

    “所以......”

    苏凌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浮沉子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如果非要在这满盘皆输的棋局中,找出一个所谓的‘赢家’,那么,有且只有一个人——”

    “钱、仲、谋。”

    这个名字从他口中吐出,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洞悉了所有黑暗与代价后的,深深的疲惫与冰冷的漠然。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唯有风穿过窗隙,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无数亡魂在不甘地呜咽。

    浮沉子听了苏凌对荆南两大迷案抽丝剥茧、直指核心的分析,心中早已是惊涛骇浪,对苏凌的机敏与洞察佩服得五体投地。

    但他生性跳脱,嘴上却是不肯轻易服软的,闻言撇了撇嘴,斜睨了苏凌一眼,那眼神里三分佩服倒有七分是故意挤兑出来的戏谑,拖长了语调道:“啧啧啧......可以啊苏凌,这脑袋瓜子,跟亲眼看见似的,就差拿个惊堂木拍案叫绝了......这都快赶上狄仁杰狄。”

    浮沉子夸张地叹了口气,摊了摊手,一副惫懒模样道:“得,既然你儿清,把前因后果、阴谋阳谋都琢磨得透透的,那还要道爷我做什么?”

    “合着道爷我巴巴地跑来,又是透露荆南秘闻,又是分析我那便宜师兄,到头来啥忙没帮上,就光听你在这儿说书了?”

    苏凌岂能不知这牛鼻子是故意如此,也不点破,只是摇头失笑,连忙摆手道:“牛鼻子,此言差矣!若非你带来的那些荆南秘闻,尤其是关于策慈、关于荆南内部各方势力微妙关系的线索,我便是想破头,也难以将这些散碎珠子串成一条完整的链子。”

    “你的情报,是解开这一切谜团最关键的那把钥匙。”

    浮沉子这才像是被顺了毛的猫,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下巴微扬,嘴角勾起一丝得意。

    但很快,他又收敛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态,话锋一转,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压低了声音道:“行了,少给道爷灌迷魂汤。说正经的,你跟我掰扯这么一大通,把当年那点破事翻了个底儿掉,连钱仲谋裤衩什么颜色都快猜出来了......”

    “下一步,是不是就打算拿着这套说辞,去说服穆颜卿那小娘皮,让她幡然醒悟,放弃在京都的所有行动,甚至......调转枪头,反过来帮你?”

    苏凌并未否认,坦然地点了点头道:“不错。虽然我们手中并无切实的铁证,但这一番因果推理下来,条理清晰,动机充足,环环相扣。”

    “只要穆颜卿并非愚钝之辈,听完之后,必然会对钱仲谋产生极大的疑心。即便不能让她立刻认定钱仲谋就是杀兄弑主的元凶,但至少,足以在她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

    “只要她心有疑虑,不再像之前那般死心塌地充当钱仲谋的马前卒,哪怕只是选择冷眼旁观,不再刻意与我为敌,我的目的便算达到了。”

    “毕竟,穆拾玖是她的亲兄长,查明兄长死因是她最大的执念。如今我给了她一个全新的、更具说服力也更黑暗的线索,将矛头直指钱仲谋......于情于理,她都该慎重行事,不会再甘愿做仇人手中的刀了吧。”

    苏凌的设想合情合理,逻辑清晰。

    他相信,任何有基本判断力的人,在听到这样一番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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