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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七十一章 打一架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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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四百七十一章 打一架拉倒! (第2/3页)

   “是会称赞真人道法高深,维护了宗门颜面?还是会说,堂堂两仙坞掌教,江南道门魁首,行事毫无顾忌,恃强凌弱,甚至连天子与丞相亲封的黜置使,都全然不放在眼里?”

    苏凌的话语,如同钝刀子割肉,一刀一刀,将“以武压人”可能带来的恶劣影响,血淋淋地剖开,摆在策慈面前。我不反抗,任你施为。

    但你只要动手,就等于坐实了“仗势欺人”、“藐视朝廷”的罪名。这骂名,你策慈,你两仙坞,背得起么?

    “当然......”苏凌最后补充道,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无奈的诚恳。

    “晚辈人微言轻,生死荣辱,皆在真人一念之间。真人若执意为之,晚辈也只能......在此恭候了。”

    说罢,苏凌竟然真的放松了全身,负手而立,微微抬头,望向东方那越来越亮的鱼肚白,仿佛真的准备束手就擒,任人宰割。

    只是他那挺拔如松的身姿,和眼中那毫不妥协的平静光芒,却清晰地表明——不反抗,不等于屈服。

    人,你休想带走。除非,你真敢背上那千夫所指的骂名,用强!

    策慈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了一瞬。

    他周身那股无形的压力并未散去,反而更加沉凝,但显然,苏凌这番“非暴力不合作”的姿态,以及其中蕴含的尖锐政治风险和舆论攻击,让他不得不重新权衡。

    强行带走陈默,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但苏凌点出的后果,却不能不慎。

    他两仙坞再超然,终究立足于大晋疆土,有些规则,有些颜面,即便是他,也不能完全无视。

    尤其是此刻京畿局势微妙,萧元彻大军在外,天子在朝......为一个陈默,值得冒此风险么?

    可若就此退让,他方才那番“维护宗门颜面”的言论,岂不成了笑话?

    他策慈亲至,与一个小辈谈了半夜,最后非但没能带走人,连个体面的台阶都没找到,这传出去,两仙坞的颜面似乎照样受损......

    一时间,庭院中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策慈面沉如水,目光幽深,显然在急速权衡利弊。

    苏凌看似放松,实则全身肌肉紧绷,心神高度集中,防备着任何可能的突变。

    浮沉子不知何时已退开了几步,靠在廊柱上,双手拢在袖中,眼睛半睁半闭,仿佛事不关己,但那微微颤动的睫毛,显露出他内心绝非表面那般平静。

    天色,在沉默的对峙中,又亮了一分。

    东方天际的鱼肚白,已渐渐染上了些许金黄。但庭院中的寒意与凝重,却丝毫未减。一场没有刀光剑影,却更为凶险的意志与智谋的较量,在这黎明前的黑暗中,无声地展开。

    庭院中的空气仿佛都要凝成冰碴子。

    苏凌与策慈,一个负手而立,看似放松实则寸步不让;一个面沉如水,威压暗涌却投鼠忌器。

    两人目光在空中无形交锋,谁都不愿、也不能先退这半步。旁边的护卫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觉得胸口发闷,冷汗浸透了内衫。

    “咳!咳咳!”

    一声极其突兀、极其做作、仿佛喉咙里卡了八百只苍蝇的干咳声,猛地撕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靠在廊柱上,几乎被人遗忘的浮沉子,不知何时已站直了身子,正伸着懒腰,张大嘴巴,打了个又长又响、毫无形象可言的哈欠。

    “啊——欠——!”

    打完哈欠,他还意犹未尽地揉了揉眼睛,又摸了摸肚子,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困倦、不耐以及强烈不满的惫懒神色,嘟嘟囔囔地开口了,声音在寂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说二位......这大眼瞪小眼,眉来眼去的,还没完呐?道爷我这肚子,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跟那庙里三年没享过香火的泥菩萨差不多了!”

    “瞅瞅,这天都快亮了,鸡都快叫了,道爷我可是陪着你俩熬了整整一宿,眼都没合一下!再这么僵持下去,事儿没解决,道爷我先要吹灯拔蜡......”

    “呸呸呸!”

    他夸张地“呸”了几声,仿佛说了什么不吉利的话,然后又换上一副悲天悯人、实则愁眉苦脸的表情。

    “应该是羽化登仙,对,羽化登仙!饿死加困死,直接去见三清祖师他老人家算了!”

    他一边抱怨,一边趿拉着步子,晃晃悠悠地从廊柱阴影里走了出来,那身皱巴巴的道袍随着他的动作晃荡,活像个没睡醒的算命瞎子。

    他先是瞥了一眼面沉如水的策慈,又瞅了瞅面无表情的苏凌,然后长长地、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充满了“世人皆醉我独醒,唯我道爷最操心”的无奈。

    “唉......道爷我就是个劳碌命,天生的操心鬼!”

    浮沉子摇头晃脑,走到苏凌和策慈中间的位置,但又没完全站定,而是左晃一下,右摆一下,像根没插稳的旗杆。

    “这边要操心我那不食人间烟火、就惦记着宗门脸面比天大的师兄,那边还得操心你这年纪轻轻、偏偏脾气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还臭的小白脸儿!道爷这是造的什么孽哟!”

    他先转向苏凌,苦口婆心地劝了起来,那表情活像个看着自家倔驴不肯拉磨的老农。

    “苏凌,不是道爷我说你,你就低个头,服个软,让我师兄把这面子圆过去,能咋地?”

    “那陈默是能当你爹还是能当你娘?你非得抱着不撒手?我师兄什么人你不知道?跟他犟,你能捞着好?听道爷一句劝,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少吃眼前亏!要不然,最后鼻青脸肿、哭爹喊娘的,还不是你自己?”

    苏凌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对浮沉子这明显“拉偏架”还说得如此“推心置腹”的话,只当是耳旁风,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依旧盯着策慈,表明自己的立场纹丝不动。

    浮沉子见状,一拍大腿,痛心疾首道:“得!算道爷我白说!你们俩,一个把宗门脸面看得比命重,一个把朝廷法度顶在脑门上,都是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道爷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这不是在争人,是在争那口气!那点面子!没了这面子,简直比让你们去吃......呃,比让你们去跳护城河还难受!”

    他夸张地翻了个白眼,在原地转了个圈,似乎被两人的固执气得不轻。

    然后,浮沉子猛地停下,双手一摊,脸上忽然露出一种“灵光乍现”、“我真他娘的是个天才”的夸张表情,眼睛亮晶晶地看看苏凌,又瞅瞅策慈,用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语气,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道:“要不......这么着吧!”

    他先朝苏凌努了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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