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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续)冰火炼狱,以命为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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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9章(续)冰火炼狱,以命为筹 (第1/3页)

    四

    花痴开走出地下赌坊时,天已经亮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待了多久——那种地方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冷与热、生与死的交替。但当他推开那扇厚重的石门,清晨的阳光刺入眼帘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种恍如隔世的眩晕。

    阳光是温的。

    不是铜墙那种灼人的烫,也不是冰壁那种割人的冷,而是温的——刚刚好,像一只手轻轻覆在脸上。

    他用左手遮住眼睛,等瞳孔慢慢适应。右手垂在身侧,毫无知觉,像一根挂在肩膀上的木棍。他低头看了一眼——夜郎七已经替他做了简单的包扎,用烈酒冲洗了伤口,敷上了金创药,再用白布条层层裹紧。但即便如此,那股焦糊与腐肉混合的气味还是穿透了布条,钻进鼻子里。

    “还能动吗?”

    夜郎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老人靠在一棵枯树下,手里捏着一根旱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

    “能。”花痴开说。

    “手指头废了三根。”

    “我知道。”

    “以后可能再也摇不了骰子了。”

    花痴开沉默了一瞬,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我还有左手。”

    夜郎七“嗤”了一声,把烟杆在树干上磕了磕,烟灰落了一地。“你以为用左手摇骰子是什么容易的事?二十年练出来的手感,一朝废掉,从头再来——你当是小孩学写字呢?”

    “二十年不行就三十年。”花痴开的声音很平静,“三十年不行就一辈子。”

    夜郎七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在翻涌——不是心疼,不是欣慰,而是某种更古老的、更沉重的东西。像是一个老铁匠看着一个年轻人拿起自己烧红的锤子,明知道会烫伤手,还是握得紧紧的。

    “你爹当年也说过这种话。”夜郎七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风吹过枯叶,“他说,‘一只手废了就用另一只,两只都废了就用嘴叼着骰子。’我那时候骂他疯,他说——”

    夜郎七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说,‘赌徒嘛,不疯怎么活。’”

    花痴开没有说话。他慢慢走到夜郎七身边,靠着同一棵枯树坐下。树皮粗糙,硌着后背,但那种粗糙是真实的,是活着的证据。

    “七叔,”他忽然开口,“你见过我爹用左手摇骰子吗?”

    夜郎七沉默了很久。

    “见过。”他说,“就一次。”

    “什么时候?”

    “他死之前三天。”夜郎七的声音变得很轻,“他从屠万仞那里回来,右手已经废了,五根手指头没有一根是好的。我给他包扎的时候,他疼得满头大汗,但一声没吭。包完之后,他让我拿三枚骰子给他。”

    “他用左手拿起骰子,放进骰盅里,摇了三下——就三下——然后掀盅。”

    夜郎七闭上眼睛,仿佛那个画面就在眼前。

    “三个六。”

    花痴开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他的手在抖,骰盅都握不稳,但他还是摇出了三个六。”夜郎七睁开眼睛,看向远处的天际线,“我问他怎么做到的。他说——”

    “说什么?”

    “他说,‘我的手废了,但我的心没有。骰子不是用手指摇的,是用心摇的。心不乱,骰子就不乱。’”

    花痴开低下头,看着自己包扎成粽子一样的右手。白布条上渗出了黄色的药汁和暗红色的血渍,有些地方已经干涸结痂,有些地方还是湿的。

    他想起自己在缝隙中伸出手的那一刻。

    冷热交替,皮开肉绽,骨头暴露在空气中——但在某个瞬间,疼痛消失了。不是麻木,而是超越。在那個瞬间,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只感觉到一样东西——

    骰子。

    那三枚骨骰,在铁板上跳动的声音,在缝隙中旋转的轨迹,在他掌心滚动的温度。

    他感觉到了它们。

    不是用手指,而是用心。

    “七叔,”花痴开抬起头,“屠万仞说,我爹最后说的话不是‘我儿子还在等我回家’。”

    夜郎七的烟杆停在半空中。

    “他说的是——‘告诉他,他爹不是孬种。’”

    夜郎七沉默了很久。烟杆上的火星一点一点地暗下去,最后彻底熄灭。他没有再点燃,只是那么捏着,像捏着一件遗物。

    “是。”他终于说,“他是这么说的。”

    “你一直都知道?”

    “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

    夜郎七转过头,看着花痴开。这一次,花痴开看清了他眼里的情绪——那是愧疚。

    “因为我想让你恨。”夜郎七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恨你爹,恨屠万仞,恨司马空,恨这个世道。恨是最好用的东西——比天赋好用,比努力好用,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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