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深海围城 (第3/3页)
旦上了擂台,就是他和我一对一的较量,什么机关陷阱、人海战术都用不上。”
小七担忧道:“可浪涌擂台太危险了!两道巨浪之间的间隙只有不到一丈宽,还要分心赌局...”
“我赌的就是这份危险。”花痴开打断她,“‘财神’经营海渊城四十年,整座城都是他的主场。但浪涌擂台不同——那是大海的主场。在绝对的自然力量面前,他的机关、他的布局、他的玄渊石都没用。那里拼的只有真正的赌术、意志,还有...”
他顿了顿:“还有运气。”
船舱再次陷入沉默。窗外的暴雨似乎小了些,但雷声依旧,像是遥远战场的鼓点。
夜郎七看着花痴开,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脸上还带着未愈的伤疤,眼中却已有了宗师的气度。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抱着那个襁褓中的婴儿,在花千手和菊英娥的尸体前立誓,要将他培养成足以复仇的赌痴。那时的他没想到,这个孩子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止要复仇,还要掀翻整个赌坛的旧秩序。
“战书怎么下?”夜郎七最终问。
花痴开从怀中取出一枚骰子——那是鬼骰的遗物,一枚骨制骰子,六面分别刻着“生、死、天、地、你、我”。
“用这个。”他将骰子放在海图中心,“派人送到东海三十六岛每一家赌坊,就说:七日后,浪涌擂台,花痴开挑战天局之主。赌注是——”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我若败,自废双手,永离赌坛;他若败,解散天局,交出海渊城。”
阿蛮瞪大眼睛:“这赌注太大了吧?!”
“不够大,怎么逼他应战?”花痴开看向夜郎七,“七叔,你的令牌能开三道秘门。如果我们赢了,我需要你第一时间带人进入海渊城,救出母亲,控制中枢。”
“那你呢?”小七急问。
“我会在擂台上,拖住‘财神’和他所有的高手。”花痴开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阿蛮、小七,你们带另一队人,从龟背屿暗流潜入。无论擂台上发生什么,你们的任务是找到母亲,确保她的安全。”
夜郎七凝视着他:“痴开,你知道浪涌擂台的传说吗?”
“败者坠海,尸骨无存。”
“不。”夜郎七摇头,“真正的传说是:浪涌擂台不仅是赌局,更是祭典。古老传说中,东海深处住着赌运之神,祂以巨浪为骰,以礁石为盘。在浪涌擂台上进行的赌局,胜者将获得赌运之神的眷顾,但也要付出等价的代价。”
“什么代价?”
“无人知晓。”夜郎七说,“因为近百年来,所有登上浪涌擂台的人,无论胜负,最终都消失了。有人说他们成了赌运之神的祭品,有人说他们被巨浪卷入了深海秘境。”
花痴开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近乎悲壮的坦然:“那我正好去问问赌运之神,我这一生的痴狂,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推开舱门,暴雨立刻灌了进来。甲板上,水手们正在暴风雨中艰难地稳定船帆。远方的海平面,一道闪电劈开黑暗,瞬间照亮了波涛汹涌的大海。
“七日后...”花痴开喃喃自语,任由雨水打在脸上,冲刷着那道狰狞的伤疤。
在他看不见的深海之下,海渊城的核心舱室中,菊英娥正将一枚铜钱塞进通风管道的缝隙。铜钱上刻着细密的花纹——那是花家独有的暗号,意思是:“已入核心,待机而动。”
而在这座深海赌城的最顶端,一个身穿金线绣制长袍的中年***在巨大的玻璃窗前,窗外是深海鱼群游弋的诡异光芒。他手中把玩着两枚玄渊石,石头在他掌心微微发光,映照出一张精明而阴鸷的脸。
“花痴开...”金万三——或者说“财神”——低声笑着,“你终于要来了。很好,让我看看,花千手的儿子,究竟继承了他多少本事。”
他身后,四个身影单膝跪地,正是天局剩余的三位护法和一位从未露面的神秘人物。
“主上,一切准备就绪。”其中一人禀报。
财神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窗外深海中那些被玄渊石光芒吸引而来的发光的深海鱼,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整个赌坛宣告:
“七日后,浪涌擂台,将是旧时代的终结,也是新时代的开始。”
深海无声,唯有赌局将近的暗流,已在东海之下,汹涌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