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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续 暗室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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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3章续 暗室玄机 (第3/3页)

埋名、在黑暗中为他铺路的母亲,那个用传国玉玺换他一次性命的母亲...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屋檐,声声入耳,声声如催。

    花痴开睁开眼,眼中已无犹豫。

    他走到赌厅,从筹码堆中抓了一把金筹码塞入怀中,又从一个装饰用的刀架上取下一把短刀。刀很锋利,刀柄上镶着一颗红宝石,是财神的品味。

    正要离开时,他忽然注意到赌厅正中的赌桌有些异样。那张巨大的红木赌桌,桌面上的绿色绒布有一个不起眼的凸起。

    花痴开走过去,掀开绒布,下面是一个暗格。暗格里只有一样东西——一副扑克牌。

    很普通的扑克牌,纸盒已经泛黄。花痴开打开盒子,抽出牌,发现每张牌的背面都有一行小字,是不同人的笔迹。

    “甲子年腊月廿三,输掉祖宅,妻离子散,生不如死。——王老实”

    “乙丑年三月十一,在此赢回自由身,却已无家可归。——无名氏”

    “丙寅年七月初七,抵押幼女,得银二百两,三日后女死,吾疯。——悔恨人”

    “丁卯年重阳,以命为注,赢,却不知活着为何。——活死人”

    ...

    每一张牌,都是一个赌徒的故事,一段血泪人生。这副牌记录了财神赌场里最惨烈的赌局,那些输掉一切、包括人性的人,他们的绝望被刻在牌上,如同墓碑。

    花痴开翻到最后一张牌,大王。背面是财神的笔迹:“余设此赌场三十载,见证贪嗔痴慢疑五毒俱全。然最毒者,非赌,乃人心之无尽欲望。今留此牌于后来者,若你终能‘开天’,望莫忘赌桌之下,皆是尸骨。”

    他将牌收起,放入怀中。

    正要离开,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人,至少有五六人,脚步沉稳,是练家子。花痴开迅速闪到门后,手握短刀,屏住呼吸。

    门被推开,一个声音响起:“财神爷,天尊有令,请您去‘悬天阁’一趟...”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来人看到了空荡荡的赌场。

    花痴开从门后现身,短刀已经抵在为首之人的咽喉。那人是个精壮汉子,穿着“天局”统一的黑色劲装,腰间佩刀。

    “财神已死。”花痴开平静地说。

    汉子脸色大变,身后几人立刻拔刀。但花痴开的刀更快,在汉子咽喉上划出一道血线,不深,却足以让他不敢动弹。

    “想活命,回答我的问题。”花痴开的声音冷得像冰,“‘生死台’处决,具体什么时辰?有哪些囚犯?”

    汉子喉结滚动,冷汗从额角滑落:“午...午时三刻。囚犯名单我不知道,只听说是重犯,有七八个...”

    “‘血池堂’水牢怎么走?”

    “地下三层,从‘判官府’后院的枯井下去,但那里有十八死士把守,没有判官手令根本进不去...”

    花痴开记下信息,忽然问:“你们是‘判官’的人,还是‘魅影’的人?”

    汉子眼神闪烁:“判...判官大人的...”

    “说谎。”花痴开刀锋下压,血珠渗出,“‘判官’的人腰间佩刀是弯刀,你们的刀是直刀。‘魅影’麾下‘影卫’才用直刀。”

    汉子脸色惨白。

    花痴开不再多问,一记手刀击晕了他,转身对付其他几人。虽然受伤,但“千手观音”的基本功在,加上对方措手不及,不到十息时间,五人全部倒地。

    他搜了他们的身,找到几枚“影卫”的令牌和一些碎银,还有一张简略的千机城地图。地图上标注了几个关键地点,其中就有“生死台”和“判官府”。

    将令牌和地图收起,花痴开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奢华的赌场。夜明珠的光芒照在空荡荡的赌桌上,筹码堆叠如坟冢,绿色绒布上的扑克牌散落,像一地未烧尽的纸钱。

    他推门走入雨中。

    雨更大了,仿佛要将整座千机城淹没。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雨水汇成溪流,冲刷着石板路上的血迹——不知是谁的血,也许是昨天、前天、或者更久以前的,在这座赌城里,血是永不干涸的颜料。

    花痴开撑起破伞,朝着“判官府”的方向走去。

    腹部的伤口每走一步都疼,但他走得稳,走得直。雨打湿了他的衣衫,血混着雨水在衣摆处晕开,像一朵渐渐盛开的红梅。

    他想起了父亲最爱的那个残局,“绝处逢生”。

    红方只剩一帅一相一兵,看似必死之局。

    但若那兵能过河,若能避开双车一马一炮的围剿,若能走到对方底线...

    则能屠龙。

    雨幕中,花痴开抬起手,看着掌心的那枚染血骰子。

    一点朝上。

    最小的点数,最大的赌注。

    这一局,他下注了。

    赌命。

    赌天。

    赌一个绝处逢生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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