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灯下黑 (第2/3页)
会毫无准备吗?”
花痴开抬手制止了准备拔刀的阿蛮。他盯着夜郎五的眼睛,试图从那浑浊的瞳孔里看出真假。但老人眼中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像一潭死水,不起波澜。
“赌什么?”
“就赌最简单也最难的。”夜郎五从袖中取出三枚骰子,“猜点数。三局两胜。你可以用任何方法——千术、计算、直觉,甚至运气。”
花痴开盯着那三枚骨制骰子。普通的象牙白,普通的红点,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但直觉告诉他,这三枚骰子绝不普通。
“好。”
“开哥!”小七和阿蛮同时惊呼。
花痴开抬手示意他们退后,自己走到墨玉赌台前,与夜郎五隔台相对。阿蛮和小七护着菊英娥退到墙边,弩箭的寒芒始终跟随着他们。
夜郎五将骰子放入一个普通的木盅,开始摇晃。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迟缓,但每一个转折都蕴含着某种奇特的韵律。花痴开闭上眼睛,用耳朵去听。
骰子碰撞的声音...不对。
太轻了。
正常的骨制骰子在木盅中碰撞,应该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但这三枚骰子的声音沉闷而绵软,像是...
“是蜡。”花痴开睁开眼睛。
夜郎五的动作停了,眼中第一次露出惊讶:“你能听出来?”
“蜡芯包骨,外覆蜂蜡,重量与真骰无异,但碰撞声不同。”花痴开平静地说,“而且蜡受热会软化,摇盅时手心温度足以改变骰子形状,从而控制点数。这是失传已久的‘蜡泪骰’。”
夜郎五放下骰盅,长叹一声:“夜郎七真是教了个好徒弟。那么,你猜点数是多少?”
花痴开没有立即回答。他在脑中快速计算:骰子初始状态应该是...蜂蜡的熔点大约是六十度,手心温度三十七度,摇盅时长十二秒,摩擦产生的热量...骰子表面应该已经轻微软化,在停下时与盅底接触的部分会...
“四点、五点、六点。”他最终说,“但五点那枚骰子的‘五’点面有轻微变形,朝上的一面其实是四点,所以总数是十四点。”
夜郎五缓缓揭开骰盅。
四点、五点、六点。但仔细看,五点骰子朝上的那面,红点的排列确实有些歪斜,像是融化了又重新凝固。
“十四点。”夜郎五承认,“你赢了第一局。”
小七和阿蛮松了口气,但花痴开的神色反而更加凝重。赢得太容易了——夜郎五这样的老江湖,如果真想设局,绝不会用这么容易被识破的手法。
除非...他是故意的。
“第二局,我们换个玩法。”夜郎五从怀中取出一副纸牌,“抽牌比大小,一人一张,大者胜。但这次,由你先抽。”
他将牌洗了三遍,手法普通得像个初学者。然后他将牌扇形铺开在墨玉台面上:“请。”
花痴开凝视着那副牌。牌背是普通的蓝底白纹,没有任何标记。他伸出手,手指在牌面上方缓缓移动,感受着纸张细微的差别。
没有区别。每一张牌的手感、厚度、边缘都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任何手工制作的纸牌都会有微小的差异,这是材质和工艺决定的。除非...
花痴开突然抽回手:“这不是纸牌。”
夜郎五笑了:“哦?”
“是玉片。”花痴开说,“极薄的羊脂玉片,表面覆了一层特制的涂料,模仿纸张的质感。但玉片的导热性和纸不同——我刚才手指扫过时,温度传递的速度不对。”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玉片比纸重,虽然只重一点点,但在空气中下落的速度会有细微差别。你洗牌时,我听到了——声音太清脆,不像纸牌。”
夜郎五沉默了片刻,将牌收起:“夜郎七把他的‘微观辨物’也教给你了。很好。那么你猜,如果我让你抽,你会抽到什么牌?”
“你会让我抽到最小的牌。”花痴开肯定地说,“因为你控制着每一张牌的温度——用内功在玉片内部制造细微的温度差,从而改变它的弹性。当我的手指靠近时,温度较高的玉片会微微翘起,引导我选择。而你,会让我选中最冷的那张,也就是你准备好的‘三点’。”
他直视夜郎五的眼睛:“但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如果你想输,直接认输就好。”
夜郎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自顾自地开始洗第三样东西——这次是一把红豆。
“第三局,我们赌运气。”他将红豆撒在台面上,“猜单双。你猜中,三局两胜,你赢。猜不中,我们平局,加赛。”
红豆在墨玉台面上滚动,最终静止。大约百来颗,散乱分布。
花痴开看着那些红豆,突然明白了什么。
红豆的大小、形状几乎一致,但每一颗都有一点细微的差别——有的略圆,有的略扁,有的颜色稍深。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它们排列成一个隐约的图案。
那是一个字:“逃”。
花痴开猛地抬头看向夜郎五。老人的眼中不再是死水般的平静,而是涌动着急切的光芒。他微微摇头,用口型说了三个字:“有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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