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五章 壮士志在开疆土 (第3/3页)
可以给妻儿老小添置些鲜玩意儿,二位将爷自外地来,都知道去年的华亭兵变么?”
孟珙与扈世达交换了一个眼神,孟珙笑道:“本将自荒僻处来,消息不甚灵通,你倒说来听听。”
“不过是些子蠢人,为史嵩之所惑罢了,天子设劝业司,他们失了地不去寻劝业司,却为人一挑便起事谋逆。也是今上宽厚,只将他们流至麻逸苏禄,便是数杀了,也是天恩浩荡!”那车夫有一茬没一茬地说道,然后又骂了声:“乡下人,没见识――二位将爷,小人不是说你们,是说华亭府那些愚夫。”
他嘴说不出什么真正内幕来,但对史嵩之一伙的痛恨却是发自内心的,这与临安大大小小报纸的批挞有关。华亭民乱之后,赵与莒重整顿了临安的报业,加大了宣传力度,资金人力上对《大宋时代周刊》等宣扬革的报纸的扶持,如今《周刊》借助轮船招商局的交通系统和经过改革的兵站系统,发行五天之后便可以传至成都,至少宣传舆论这一领域,大宋对这个国家的控制是前所未有的牢固,体制之内的反对之声虽然还存,但已经被压缩到只存于楚州了。而且就是楚州,也只有一份《江淮国闻》报还有些影响,这份报纸本是真德秀一手办出的,可现真德秀自己倒不怎么报上发表宣扬理学的章了,只有其余一些理学大家还不遗余力地鼓吹理学,而偶尔一见真德秀之,也大多是对朝廷推出的革政策的解释与辩护。真德秀如今《江淮国闻》上发表的章,多是一些地方政策的探讨,还有针对现实问题而提出的对策。
这种情形之下,百姓们接触到的消息,都是天子一心为民,便是暂时有所利益损失,也是革之的必然和阵痛,而且天子圣明仁厚,必会其余方面对这些利益受损者有所补偿。
若有人还是心存怀疑,那报上便用板画印了临安城外建的厂房宿舍来,还有对自周围迁来的失地农民――现的工厂工人的采风。因为这些报道都有名有姓,言之有物,而不是空洞的大道理,特别是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让听闻此事者觉得亲切,故此易接受些。每个人都可以感觉到,周围的人生活变得好了,即使不是立竿见影,也是可以看到变好的前景,故此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有希望,也愿意为这希望去努力。
对于升斗小民而言,能活着,而且可能活得好,便已经足矣。华百姓原来便是质朴,没有也不必要那许许多多的花样。
“天子不仅武功远胜先帝,便是治之道,仁宗皇帝、孝宗皇帝只怕也有所不如。”孟珙扈世达耳边窃窃私语道。
议论先帝原是大忌,他二人向来亲密,也只敢咬耳根子,可那车夫耳尖,就象历朝皇城里的脚夫一般,他说起话来嘴巴阔得紧:“这位将爷说得是,咱们大宋立国以来,便没有一位皇帝比得过咱们天子英武仁厚的,说起此事,据闻朝有官员欲联名请为天子上尊号――咱们临安城百姓也都有这心思。你说吧,托了天子之福,咱们日子好过多了,小老百姓的又不能替天子分忧,便只能为天子祈福于天了,前些时日添小皇子,二位将爷有所不知,咱们临安城百余年就未曾这般热闹过,便是小人我也歇了一日生意,买了一车爆仗,从御街这头放到御街那头!”
“有此事?”扈世达奇道。
“不唯如此,那几日里,临安左近凡是灵验些的道观寺庙,都是替天子、贵妃还有小皇子小公主祈福之人,小人家的婆娘,连拜了七十二座庙!”
孟珙心又是一动,天子英武仁厚,又得民心,大宋复兴,已经是指日可待了。这让他功业之心为热切,这样有为的君主殿下为武臣,收复旧都算不得什么功劳,开疆辟壤扬威于域外,方是英雄本色!
“大义,你觉得如何?”想到此处,孟珙推了扈世达一把,问道。
“生逢其时,生逢其世,我辈武人,实为大幸也。”扈世达一字一句地道,他神情严肃,但目光闪亮,显而易见,他也如同孟珙一般心潮澎湃之。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二人谈得兴起,孟珙乃至以剑身拍击车厢,引吭高歌,这歌声临安御道之上渐行渐远,缓缓消散。热闹的临安城,这样的歌声只是其的一小部分,街道上有人听到了驻足侧耳,也有人恍若无觉。
注1:孟珙字璞玉为史实,扈世达字未曾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