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天子背后的天子 (第3/3页)
太露锋芒,不过现看来是我过虑了,总而言之,我是真诚的希望你们齐国能够强大至避过一劫,进而扼制住秦国东侵的野心,自秦武王攻取宜阳之后,兵锋直逼洛阳,进窥周室,周朝的形势也已到了危如累卵的境地,也只有强大如齐国才有能力与之一争长短。”
田单苦笑道:“这番话似和我们大王去说为妥当。”
周断然道:“齐王目无人,残暴自矜,早晚有一天会尝到苦果。田单你好不要对齐王冀任何希望,你这几日化解的危局,齐王不但不会心存感激,反而对你越是嫉妒,早十多年前和他打交道的时候,我就清楚他是这样的一个人。我还有一句,即你虽然非常漂亮的稳定了民心,但同时也令他们变得盲目,失去了应有忧患之心,终很可能反被敌人所趁。”
田单心一震,周所言正是他没有想到但却不得不顾虑的地方,这几天为了吹散密布临淄上空的阴霾,他是展所能,然后却没有想到,把事情做得太过了,反而会造成了一种齐国确实还兵强马壮、安如磐石的假象。这种的情况,只要乐闲、成阳君等人一起朝拜齐王,造成浩大的朝齐声势,真怕所有人都会忘乎所以。
周看田单的表情,就知他已心领神会,欣然道:“只要你能得保齐国不亡,我必然会叫周王声势上援助你们齐国,这是我给你的承诺,我能帮你的也仅此而已了。到时候,秦国变为不义之师,齐国再应声登高一呼,必然能反过来合纵攻取秦国。”
田单心苦笑不已,周虽然精明,但他却太过乐观,因他低估了一直行事低调的燕国。怕只怕到时候,即令齐国不亡,也必然伤筋动骨,短期内难再恢复现有的所谓的“第一大国”的实力,到时候,所谓的五国攻秦,恐怕也只是一场笑话。
但面对周,他当然不能这么说,否则打击了周对他们齐国的信心,使他改而向秦国雌伏,那天下间就再也没有哪个国家可以声势和实力上和秦国比肩,赵国不行,齐国不行。
说到底,周的目的,只是期望他们的衰弱的周王朝能脱离岌岌可危、一息尚存的恶境,哪怕到头来只能苟延残喘,缓过一口气来,也要好过目前的处境。
接下来,又和周、吕不韦一阵闲聊,不过吕不韦对“男儿胆”一事却始终未提,可见此君胸有成竹、老成持重,确实要比那帮急功近利的商贾们高明许多。
送走此二人之后不久,一脸惺忪的鲁仲连走进客厅,显是一副刚睡醒的样子,田单略微和他说了下今早的几个谣言,鲁仲连即睡意全消,道:“好你个田单,斋戒如此不诚,当心遭到神明降责,你小子不厌其烦的和我说这些,是否又打算叫我入宫和大王交待一趟?”
田单点头道:“其实你去不去也没有多大意义,因为谣言,我已说明,等我斋戒三日之后,必然将和氏璧奉于大王,我叫你入宫的真正目的,是希望你能帮我联系一个人。”
鲁仲连明白过来,道:“你是指王孙贾,但宫内他必须时刻守大王左右,我如何和他说话。”
田单道:“这个不用你来担心,王孙贾这小子十分机灵,他知道该怎么把握机会,你要做的,只是将他的话一字不差的转述给我,还有,你告诉他,四王子是我亲自送出城的。”
鲁仲连大有深意的瞥了田单一眼,心道田单的权术是越来越像那么一回事了,此举不但可以显示出他对王孙贾的信任,能试探王孙贾的反应,从而知道王孙贾是否真心站田单这一边,因为他若是想害田单,只要将这句话转给大王就足够了。
鲁仲连叹道:“都说聪明人动口,笨人出手,可我显然比你聪明许多,却为何常要我去办这种事情?”
田单安慰道:“因为还有一句话叫‘巧者多劳智者忧’,哈,你认命,我会叫田七送你入宫,自己也小心一些。”